“谈谈具体的施政措施吧。”
对于后续烛夜国三州之地的治理,夏衍显得极为关注。
“总的原则便是,严苛律令,依法治理。”
林远湖解释说道:“按王上之前的指示,对于妖族百姓,既不搞什么怀柔,也不能搞什么歧视,一切都遵照大乾律令执行。”
以律法为准绳,才是最无可辩驳的公正。
“对于底层的妖族百姓,实施最严苛的路引制度。”
对大乾而言,这些个妖族百姓,最好一辈子都本本分分地留在各自村落、部落生活,无故不得外出。
衙门只负责征税以及摊派徭役等极少数公共事务。
采取有限的自治。
包括后续前往三州之地的人族百姓,同样也是采取成建制的迁徙,集中安置,而非跟妖族混居。
至少在村镇一级如此。
至于县城、郡城,乃至夜城,自然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混居。
非常考验各级衙门的治理水平。
“严苛律令的同时,各级衙门也将在三州之地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以此改善三州之地的道路、桥梁、水利等基建水平。”
“既能造福当地,也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妖族劳动力。”
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道。
国朝想要将三州之地,正式纳入治下,融为一体,就必须赢得当地妖族的真正认可,而非仅凭高压手段。
一味用强,早晚都会出事。
“…不错!”
听了林远湖的详细汇报,夏衍这才放心。
旁听的李唐,却是暗自心惊。
这才真切意识到,相比大军压境,治理妖族之地是何等的麻烦。可见他之前提议继续攻打黑豕国,确实是个馊主意。
好在王上英明神武。
………
敲定治政事务,夏衍又将议事重点转移到滕国战场。
“现在的滕国战场,是个什么形势?”
“回禀王上,滕国战场,还算顺利。”
李唐汇报说道:“按照一开始拟定的作战计划,羽林卫、赤焰军、寒霜军分兵三路,皆是进展顺利,基本已经拿下滕国边境主要关卡、要塞。”
等若是说。
现在的滕国,对乾国而言,已经是处于不设防状态。
而为了配合烛夜国战局,在拿下边境主要要塞、城池之后,各路大军并未急着继续往前推进。
眼下处于一个僵持状态。
“妖族援军方面,烛夜国五千精锐早就调回,黑豕国的一万援军也都撤回本土。目前,就只剩下乌犍国的一万五千精锐。”
“照目前态势,大军拿下滕国全境,只是时间问题。”
“不错!”
夏衍很是满意,当即下令:“烛夜国战事已经暂告一段落,可将雍国左右武卫、镇东军,包括一些州卫,陆续派往滕国战场。”
所谓声东击西,作用便在于此了。
本身滕国战场,乾国大军就已经占据了主动权。
如今再有一批援军投入,势必能以更小的代价,更快的速度,拿下整个滕国,完成之前预设的作战目标。
“是!”
李唐躬身应下,笑着补充:“烛夜国一战,雍国左右武卫以及镇东军,发挥都还算英勇。甚至主动请缨,要调往滕国战场,继续作战。”
雍国的这些个世家子弟,也想趁机多捞一点战功。
“那很好啊!”
夏衍也是笑了,可见雍国世家主动融入乾国体系。
“另外...”
夏衍目光微沉,看向丞相林远湖,“也是时候派人接洽滕国公室了。告知滕国公,倘若此时投降,后续还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待遇。”
“倘若继续负隅顽抗,就别怪后续不留情面了。”
熊家到底不是姬家。
不可能获得姬家那样的待遇,尤其还负隅顽抗。
就更加后果自负。
“王上英明!”
林远湖笑着应下,“随着烛夜国覆灭,妖族皇庭暂停增援,妖族的这艘大船都已经破破烂烂了。滕国公室要是足够聪明,就不会继续呆着不下船。”
“但愿他们识时务吧。”
如果可以,夏衍当然是希望滕国放弃抵抗,主动投降。
以免减少彼此伤亡。
后续。
滕国还指望整编滕国大军,以继续加强自身军力,应对后续妖族威胁呢。
………
且不提夏衍如何跟重臣商议,后续烛夜国的治理问题。
随着乾国覆灭烛夜国的消息传出,继一周前乾国发兵烛夜国之后,又一次在东荒,乃至整个天下,引发新一轮的震荡。
乌犍国。
“烛夜国真是一群废物,这才几天就顶不住了?”
国主大牢是又气又惧。
怎么也想不明白,烛夜国好歹也是五大妖国之一。虽说最近几年有些式微,到底作为妖国的底子还在。
怎么在乾国大军面前,显得这么不堪一击呢?
要知道。
这次乾国可是双线作战,却还是败了。
而且败的这么快。
不等皇庭援军抵达,自个儿就先陷落了。
属实是不争气。
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乾国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兵锋之强盛,不管承认与否,都已经是东荒第一档的存在。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很难不让国主大牢惊惧。
以乾国展露的野心跟秉性,烛夜国只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下一个会是谁?
跟烛夜国接壤的黑豕国,还是乌犍国?
这不由不让国主大牢忧心。
想来,皇庭方面决定暂停对烛夜国的增援,也有类似的顾虑。
不知不觉。
乾国已经从妖族的眼中钉,演变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必须郑而重之地对待。
“国主,要不要将派往滕国的大军,撤回国内?”
大将军沈牛提议。
“什么意思?”
国主大牢眉头微皱,“滕国战局本就不明,后续乾国势必还会增派大军。此时撤军,跟放弃滕国有什么区别?”
“是这样没错。”
大将军沈牛提醒说道:“末将担心的是,滕国会不会承受不住来自乾国的压力,主动投降?真要如此,那派去的援军,可就危险了。”
“这……”
国主大牢闻言,也是面色骤变,沉默了许久,这才凝声说道:“滕国公室向来首鼠两端,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要不要撤军?”
“不能直接撤。”
国主大牢却是摇头,“此番出兵增援滕国,是孤主动提议的,更是做了担保。倘若就这般无故撤离,怕是难以对外交待。”
乌犍国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威望,也会立时毁于一旦。
这是国主大牢所无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