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宁郡王,你身为第六境大能,又是朝廷敕封的郡王,岂可随意在雍国出手,以大欺小。难道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面对那恐怖剑意,王基也终于是慌了。
“不好!!!”
接到求救,正在往王家赶的周烔、宋应章皆是色变。
眼中满是惊惧之意。
“这…”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下意识勒住缰绳。
“王基,十年前你以大欺小,刺杀于我。今日,该到了结因果的时候了。”
夏衍人虽然没有离开潜邸,声音却是从府中传出。
都城内外,人尽皆闻。
“什么?这,这…”
王基闻言,下意识就要转身而逃。
这他根本没法辩驳。
虽说十一年前,这件事由着雍国公调节,已经了结。
奈何世易时移。
夏衍身为苦主,此时跳出来翻案,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嗖!!!”
不待王基继续狡辩,青色剑光再次暴涨,以无可匹敌之势洞穿王基的防护宝术以及护身宝甲,一剑洞穿其头颅。
“呃~~~~”
王基眼中满是不甘,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好歹也是第五境大圆满的大修士,自身还是王家老祖,无论宝术,还是宝具,都是顶尖存在。
却连夏衍一剑都挡不住,被斩杀当场。
更匪夷所思的是。
从始至终,夏衍甚至都没出现在现场,千米之外取人首级。
“早知道,当年就该斩草除根...”
带着无尽的懊悔,王基意识彻底陷入昏暗。
夏衍一剑之下,洞穿的不仅是王基头颅,无量剑意爆发之下,更是连起王基神魂一并斩灭。
断无一丝生还可能。
“老祖宗!!!”
眼见王基陨落当场,无论是王胜、王腾兄弟,还是其他王家子弟,也都吓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完了,全完了...”
王胜眼中满是绝望,意识到,王家已经走到了末路。
他现在只盼着。
仍旧滞留在外的嫡子王迁,能够及时脱身,为王家保留一丝血脉。
“否则…”
王腾的一腔热血,同样瞬间转凉。
太恐怖了!
夏衍那一剑,已然对王腾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道心再也无法圆满。
什么时候,当年那个他并未真正放在眼中的落魄世子,竟就已经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境地了?
二叔王基在夏衍面前,竟也如杀鸡屠狗一般。
那他王腾又算得了什么?
内侍总管戴荃最先反应过来,沉声喝道:“所有人,全都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暗卫连同一众禁卫,立时便将王家族人团团围住。
“咣当!!!”
没有哪个王家子弟再敢反抗。
便是王腾也放下兵器,那道青色剑光可还悬在众人头顶呢。
谁敢放肆?
………
“嘶~~~”
感知到王府变化,周烔、宋应章非常有默契地,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地,再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倒可能惹祸上身。
夏衍的这惊天一剑,可谓是斩断了雍国世家的所有骄傲。
“大兄,这…”
带到宋应章回府,宋怀章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回去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宋应章强忍着心中惊惧,缓步走进书房。
经历了这一次的变故,他这才真切意识到,任凭千般谋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乾宁郡王这一出手,意义非同寻常啊。”
在书房坐下之后,宋应章已经是重新冷静下来,“表面上看,乾宁郡王此番出手,仅仅只是为了了结之前跟王基的因果。”
“可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明显是在跟公室打配合。”
“还施展这等飞剑手段,显是要震慑都中的这些个世家勋贵,对外表明,君上虽然身受重伤,公室却还仍有人守护。”
“没错!”
宋怀章沉默点头,“乾宁郡王这一出手,不管将来君上能否突破第六境,怕是都无人敢对公室生出什么别样心思。”
“所以,从今往后,还是安分些的好。”
王家这一覆灭,支持世子夏玄灵的世家之中,等于是断去一臂。
还是最粗的那一根。
按照常理,作为另一根擎天支柱,宋家该是最大受益者。
将来世子夏玄灵继位,只能是愈发倚重于宋家。
实则不然。
有了夏衍这个变数在,将来雍国朝局谁说了算,还未可知呢。
别忘了,支持乾国的世家中,张家张坚仍是丞相,林家林远山则是担当太尉,等于是牢牢保持住国朝权柄。
哪里还有宋家什么事?
只要雍国公室一日还需要夏衍庇护,夏玄灵就一日无法真正做主。
宋家又哪里来的泼天富贵?
能在未来变局之中,维持现状,保全家族,就已经是万幸了。
断不敢做其他奢望。
“大兄放心,我省的。”
宋怀章却是看的更远,“凭世子展现出来的修行天赋,将来能否破入第六境,都还是个未知数。未来百年,国朝估摸都要笼罩在乾宁郡王阴影之下。”
这还怎么搞?
尤其夏玄灵的正室还是宋家女,将来诞下嫡子,还需夏衍护持。
直接就被拿捏了七寸。
宋家不仅不能反抗,还要想办法主动跟乾国重修于好。
否则。
夏衍一个不快,撂挑子不干,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叫什么事啊。”
兄弟二人这一盘算,只感觉前途一片晦暗。
不由齐齐叹气。
………
“父亲!”
周烔返回府中,同样被周志远迎进书房。
今晚发生之事,实在太过突然,又太过惊天动地,凡都中世家,怕是没有一个睡得着,都在暗中议论。
甚至开始新一轮的站队与洗牌。
“乾宁郡王,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