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圣明!”
国师黑面郎自也是看透了其中玄机,此次汇报,就是准备在合适时机劝阻国主朱刚鬣冒险。
君臣二人,却是极为默契。
………
顺国,顺城。
“碰!!!”
王宫偏殿,东顺王一掌拍碎案几,面沉如水。
获悉乾国不仅出兵灵州跟庆州,还同时发兵墨州等地,东顺王一下就麻了,意识到,顺国再一次被乾国利用。
乾国提议的联手之举,看似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甚至还赢得朝廷赞誉。
天顺帝更是在一次朝议时公开赞赏乾国,说乾国识大体,有格局。
实际上呢?
乾国所谓的联手之举,根本就是利用顺国以及卫国,有效震慑滕国以及蔡国,让乾国得以集中主力,在东面战场火力全开,大肆进击。
这一轮的开拓战争,可不就又要让乾国拿了头彩?
东顺王如何能不气。
更让他恼羞成怒的是,同样是在西线作战,乾国大军可谓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预计很快就将拿下灵州以及庆州。
相比之下。
顺国在恭州以及泷州的开拓,却显得不温不火。
尤其是泷州。
顺国开拓联军还未抵达,泷州的不少土著势力竟然提前就撤了。
关键他们撤离并非是惧怕顺国,而是想要投效乾国。
这可就太打脸了。
虽说论在东荒大陆的威望,顺国确实已经比不上乾国。
但也不至于这般拉胯吧?
种种对比之下,已然是让东顺王有些恼羞成怒了。
对乾国更是彻底记恨上了。
“传令前线,务必要加快推进速度,不能再磨磨唧唧了。”
东顺王面色阴沉,“再有懈怠者,军法处置!!!”
“明白!”
丞相夏侯轩见状,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有相劝。
正上头呢。
………
滕国,滕城。
“…不愧是乾国。”
得到消息的滕国公,面皮不由抽搐了一下。
还是熟悉的味道。
在乾国出兵灵州以及庆州之时,滕国公就隐约意识到,乾国谋划当不会这么简单,却总也猜不到这背后的玄机。
如今总算是答案揭晓。
乾国竟是又一次堵上国运,双线出击。
关键又被他赌对了。
滕国公却是已经收到消息,在乾国出兵后不久,烛夜国就着急忙慌下令,要求各个妖族部落撤回烛夜国。
烛夜国这一撤,黑豕国会作何反应,滕国公已经能想象到了。
比如也是撤离。
如今一来,乾国几乎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再拿下两州半的土地。
算是灵州以及庆州。
乾国在这一场大开拓战争中的收益,几乎可与去年攻灭焦国媲美。
实在恐怖如斯。
仔细想想,这又似乎很正常。
任何一股势力的崛起,都是滚雪球模式。
只要完成最开始的原始积累,在突破某一个临界点之后,越到后面,扩张就越快。
去年攻灭焦国,于乾国而言,或许就是那个临界点。
“妖族,终究是短视了…”
滕国心情异常沉重。
必须承认,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去岁丢掉焦国,影响会如此巨大。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袖手旁观的。”
滕国公有些后悔了。
当初滕国要是下场增援,说不定五大妖国也会一同跟进,即便是乾国斩首成功,也未必就能将焦国整个拿下。
说不定。
滕国还能趁机瓜分一部分焦国土地,以壮大自身力量。
可惜没有如果。
其实也就是想想,真要再来一次,滕国公估计还是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乾国啊…”
或许之前还只是担心,到现在,滕国公是真的要担心滕国命运了。
………
乾国,宁城。
不管外界如何看,乾国的开拓战争都扔在有序推进之中。
夏衍坐镇大本营,自也是实时关注前线动态,几乎每天都会跟枢密使李唐碰头,根据前线情况做出相应的部署调整。
“目前的战场形势,比战前预计的还要乐观些啊。”
王宫偏殿,夏衍笑着看向枢密使李唐,显而易见的心情非常不错。
“全赖王上的赫赫威名!”
李唐这可不是吹捧,事实便是如此。
乾国大军在东西两线势如破竹,固然有前期战术部署得当的因素,却也跟乾国凶名太盛有关。
否则不会有此等效果。
无论是顺国、卫国答应联手,还是滕国吓得不敢下场插手,亦或是烛夜国选择第一时间暂避锋芒,畏惧的都是乾国赫赫威名。
换做是之前的雍国,哪怕也是堵上国运,都绝不可能取得如此战果。
时至今日。
一路快速崛起的乾国,已经有了一点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味。
这也算是一种底蕴。
正因为各方都忌惮,甚至是畏惧乾国威名,才使得两条战线的敌方局势快速崩坏,让乾国能以最小代价,取得开拓胜利。
东西对进看似冒险,反倒取得最丰硕的战果。
也是出人意料。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前线战事推进的十分顺利,夏衍头脑却极为清醒,“此战过后,五大妖国已经是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了。”
以妖族秉性,被羞辱的越狠,后续的报复就只会越凶残。
“王上,是否传令东线各路大军,率先一步在烛夜国以及黑豕国边境拦截,以最大限度地削弱妖族实力?”
李唐当即请示。
“对烛夜国可以,至于黑豕国,有大军掩护,还是算了。”
夏衍还是没有冲动。
两大妖国先后认怂,可并不意味着乾国大军就能为所欲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尤其是黑豕国,之前并未跟乾国正面交锋过。
怕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真要逼急了,两个不顾大局,展开反击,那乾国也要够呛。
虽不至于输,却要付出更大代价。
完全没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