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星神祭,照出多少悲欢。
乾国上下自是欢喜不已,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一众文臣武将,都在这次星神祭中再次提升了个人气运。
于后续修行,大有助益。
而像裴虎、徐辉、刘弼等原焦国重臣,原本以为焦国覆灭之后,他们在乾国的官职又遭到贬谪,个人气运势必会遭到削弱。
不仅是他们个人,包括身后家族也是。
裴虎等人虽然官职降低,好歹还是继续得到重用。
各自家族的子弟,不少可是直接被免职,气运一降到底,连着家族整体气运也跟着下降。
他们甚至都做好了,过几年苦日子的准备。
结果并没有。
星神祭结束之后,裴虎等人的气运竟是不降反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乾国气运,远在原先的焦国之上。
怎不令人惊异?
“乾国底蕴,竟是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感知到个人气运的暴涨,惊雷军统领裴虎,首次对乾国的未来充满信心。
将来未必就不能跟妖族一战。
至于徐辉、刘弼等守旧派,更看重的还是自身以及家族的利益。既然乾国国运鼎盛,前景广阔,自也就再没有了折腾的必要。
安安稳稳在乾国经营,便是对家族最大的利好。
凭家族数百年积攒下来的底蕴,难道还拼不赢那些个寒门士子?
无形之中,便是增强了对乾国的认同。
一场星神祭,却是将焦地的不稳定因素,消除了七七八八。
果然还是利益为先。
………
玉京,皇宫。
乾国气运暴涨,受益的可不止乾国百姓,还有大景皇朝。
受此刺激,原本因着盘子太大,气运难有波动的大景皇朝,也是难得迎来一波明显的国运上涨。
让主持星神祭的天顺帝,难得露出喜悦表情。
他力推了近十年的大开拓战略,历经波折,总算是在今日见到了成效。
虽然距离一开始的预期,还差还长一段距离。
但总算是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枉他盯着非议,将清河公主许给夏衍当侧妃。
“只是,还不够啊…”
天圣帝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天顺帝想尽快突破到第七境,需得更多气运加持,以助力修行。
为此。
天顺帝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全力扶持乾国,以对抗东荒妖族。
“倘若取胜...”
固然会让乾国在东荒持续做大,却也能极大地反哺大景皇朝。
似乎是个双赢。
可鉴于夏衍那动不动就忤逆上意的性格,天顺帝还在犹豫。
只能是先观望一二。
………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方世界整体气运是动态衡定的,乾国以及大景皇朝国运攀升,必定就伴随着其他势力气运的衰落。
焦国就不用说了,已然化作历史尘埃。
只留下姬家这一独苗,彻底融入大景皇朝,受皇朝庇佑。
连带着滕国以及蔡国的气运,虽然没有出现国土沦陷,却因着在东荒的影响力急剧下降,也不可避免地遭到削弱。
彻底倒向妖族之后,两国气运庆云更是渗入大量煞气。
未来前景堪忧。
五大妖国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尤其是烛夜国,在失去焦国这一强大附庸之后,在东荒大陆的影响力可谓是一落千丈。
连带着国运直接下降了一个境界。
国主时夜虽然愤怒,却也是有心无力。
且不说烛夜国至今还面临兽潮威胁,便是全盛时期的烛夜国,怕是也已经无力跟乾国正面交锋。
只能寄希望于将来的最终一战。
………
滕国,腾城。
滕国公熊破敌,再次面见熊家老祖,谈及国运下跌之事。
“大势不可逆,既已深陷泥潭,便也只能挣扎求存。”
滕家老祖并不感到意外,却是话锋一转,“听说,原焦国公姬度,被大景朝廷封为焦远侯,还世袭罔替?”
“是。”
滕国公目光微动。
父子二人陷入令人难堪的沉默。
焦国虽然覆灭,但因为顶着帝族名号,姬家的结局在他们看来,其实并不算差,甚至有些超出预料。
“换做是熊家…”
都不敢想象,一旦滕国覆灭,熊家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滕国已经被大景皇朝认定为妖族傀儡,一旦落败,势必会被钉在人族耻辱柱上,想要落个善终怕是不行了。
这就又不得不羡慕姬家了。
焦国还没来得及跟妖族完全苟合,就先一步被乾国覆灭。
反倒落得个不算太差的名声。
“该提前做些准备了。”
熊家老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现在开始,陆续将一批修行资源送去各支隐脉。但切记,一定不能让外人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作为存续了上千年的世家,熊家自也有其底蕴。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陆续以私生子,或是隐姓埋名,或是意外阵亡等各种方式,在中土留下了一支支隐脉传承。
大多数时候。
熊家都是让这些个隐秘传承自生自灭,基本不会联系。
以免引起外界怀疑。
唯有到了本家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启用隐脉。
一是转移修行资源。
二则也是为了确保说,万一主脉遭难,隐脉还能再次崛起。
而很显然,即将在东荒爆发的旷世大战,获胜的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滕国下场都不会太好。
自是要早作准备。
“明白!”
滕国公心情沉重,点头应下。
………
一场星神祭,成了各方势力重新分配气运的饕餮盛宴。
却也终有落幕之时。
星神祭结束之后,乾国上下再次忙碌起来。
夏衍也不得闲。
虽坐镇宁城,却也时刻关注军队整编、各州刺史府筹建等重大事项进展。
好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当中。
新近升格的礼部以及工部,则是在忙着筹备明年正月初一的封国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