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国前线。
流沙首领夜枭,第一时间找到血衣侯裴虎,传达夏衍口谕。
“终究还是败了吗?”
获悉焦城陷落过程,裴虎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释怀了。
他已经尽力了。
至始至终都奋战在第一线,完全对得起焦国给予他的荣耀跟地位。
在大势面前。
便是血衣侯裴虎这样的焦国勋贵顶尖存在,此刻也显得很渺小。
根本就无力左右大局。
甚至早在他奉命率部出征,增援前线时,就已经隐约意识到,焦城很可能守不住。
只是那时的焦国公,已经听不进任何的劝说。
也或者说。
除了孤注一掷,焦国已经没有别的什么选择。
最终到底还是落败。
“替我转告乾宁君,我答应了。”
裴虎没做无畏的挣扎。
虽然焦国覆灭,他很遗憾,但对整个人族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站在裴虎角度,他是不愿委身妖族的。
焦国被宁城兼并,他也即将融入宁城体系,正可与妖族一战。
更何况说。
夏衍还给裴虎如此优待,实在没有不归降的理由。
“好!!!”
夜枭闻言,既欣慰,又羡慕。
主君给予裴虎的承诺,可是一个新组建军团的统领之位。
以夜枭对宁城军制的了解,在攻灭焦国之后,宁城新一轮的军队整编,无论是原有的赤焰军、玄甲军等,还是新组建之军,规模都将迎来大扩容。
将来裴虎在宁城军中的地位,未必就比焦国太尉低。
可谓是前途无量了。
………
接下来几天。
随着焦城陷落,焦国公被俘的消息传出,焦国各地也是望风而降。
宁城大军则是势如破竹。
尤其随着裴虎率部归降,焦国境内的大战,几乎一夜之间全部停下。宁城大军与其说是攻城略地,倒不如说是在接收地盘。
在此期间。
焦城也先后迎来镇魔司统领姜漓,枢密副使韩楚,黑冰台统领司马厝,宁城令秦阔等诸位重臣。
毫无疑问。
这几位文臣武将,都是来配合夏衍,完成对焦国的善后事宜。
其中。
姜漓主要负责修复焦城古传送阵,便于宁城跟焦城之间的往来。
有了这座古传送阵作为纽带,虽说宁城一下攻占三州之地,却能有效实施对焦国下辖之焦州、相州以及武州的治理。
不至于因着路途遥远,而削弱对新占领之地的统治。
所以才紧急将姜漓叫来。
所幸焦国宝库储存了大量的稀有灵材,当天就能展开对古传送阵的修复。
说起来,焦国是真的富得流油。
过去几天,金吾卫已经大致清点完了焦城各处重要府库,合计有星石上万枚,灵米五百余万斤,玄铁矿上百万吨。
其他还有玄兵玄甲两万余套,白银五百余万两。
粮仓中的粮食更是多达三百余万石。
如此之多的资源,竟没有被好好利用,而是跟个守财奴一样,放在各个府库中吃灰,夏衍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波下来。
宁城上上下下,怕是都要鸟枪换炮。
至于宁城令秦阔,则是已经被夏衍紧急任命为焦州刺史,负责在焦城筹建焦州刺史府,以实现对焦地的有效治理。
而毫无疑问。
焦州刺史府,也将会是宁城治下的第一个刺史府。
不仅意义非凡,而且责任重大。
毕竟焦州不仅是焦国的核心地带,治所焦城更是曾经的都城。
治理难度可见一斑。
好在秦阔这几年在宁城令任上干的非常不错,积累了丰富的巨城治理经验,想来很快就能上手,稳住焦州局势。
………
跟秦阔简单交接了下焦城事务,夏衍便又拉着司马厝跟韩楚,开始讨论下一阶段的军事部署。
“现在其他战场,都是个什么情况?”
夏衍拿目光看向司马厝。
“回禀主君,各处战场基本都停了下来,有些已经完全脱离接触。”
再次面对夏衍,司马厝变得愈发恭敬。
玉京方面已经有消息传来,说朝廷欲要直接给夏衍封王,意味着宁城不仅即将封国,而且还会是一个跟顺国等平起平坐的王国。
面对未来的新王。
哪怕司马厝已经算是“老臣”,却也下意识更加恭敬。
不仅是司马厝。
刚才接见的秦阔,哪怕是夏衍的老丈人,不也同样毕恭毕敬?
“都停战了吗?还真是现实。”
对于顺国跟卫国的动作,虽然夏衍早有预料,却也仍有些看不上眼。
就不能再血性点吗?
即便无法攻灭滕国以及蔡国,好歹拿下几郡之地啊。
就这么无功而返了。
虽说这次针对大周圣盟的攻伐之战,有宁城在背后算计的成分,但倘若顺国跟卫国决心够大,未必就不能有所作为。
两国替宁城牵制了敌军,宁城不也同样替两国牵制了焦国跟烛夜国吗?
本来也是对等的。
更何况说,中军还有朝廷的两万精锐铁骑坐镇。
换做夏衍处在东顺王的位置,必定是会想办法,将这两万精锐铁骑拉下水,跟着顺国大军一同对滕国发起灭国之战。
真要倾国一战,哪怕是有妖族联军,滕国也未必就能抵挡得住。
无论乌犍国,还是黑豕国,对滕国的支援也都是有限的。
一旦见事不可为,未必就会跟顺国大军死磕下去。
岂不是胜利在望?!
结果顺国是怎么做的?
战前偷奸耍滑,战争爆发后又想浑水摸鱼,从中渔利。
一见形势不对,就又立即后撤。
如此举棋不定,既要又要,难怪一场大战下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损兵折将不说,还什么都没捞着。
凭白替宁城做了嫁衣。
最后还将失败的锅,全数套在宁城头上,化作对宁城的不满。
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真是一群猪队友。”
夏衍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