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微臣愚钝,无有对策。”
面对雍国公的二次问询,丞相张坚也是当面摆烂。
他能有什么办法?
朝廷明摆着是在敲打雍国,难道还能抗旨不遵?
雍国公也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
只是这台阶,张坚给不了。
此次墨州之战,雍国公拒绝出兵,张家却派出家兵增援。
已然是跟雍国公打擂台。
加在乾宁君跟雍国公之间,张坚是说什么都错。
倒不如一言不发。
“……”
雍国公的脸,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感觉威严受到挑战。
孟虎见状,抱拳说道:“乾宁君身为公室嫡子,担任东荒镇守使,于国朝而言,也是一种荣耀。后续,正可统筹国朝东荒开拓事宜,为国朝分忧。”
“但愿如此!”
雍国公面皮微微抽搐,这也算安慰吗?
“镇守使之事,暂且不提。宁城提出三倍赏赐,又当如何?”
提起这事,雍国公就怒火心生,委实太过憋屈。
“这…”
张坚、孟虎再次陷入难堪的沉默,怎么就又绕回来了呢?
宁城如今有了大景朝廷背书,必是不可能退让的。
宁城不退让,那便只有雍国退让了。
可这话,他们身为臣子,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罢了,罢了。”
雍国公见状,脸更黑了,“既如此,那便依了宁城,都退下吧!”
他是再没脸议事了。
“是!”
张坚、孟虎也是长长舒了口气,快速告退。
等到殿中再次恢复清净,雍国公脸上黑气却急速消去,重归平静,目光幽深,仿佛透过千里时空,锁定宁城所在。
“老四啊,老四,你能走到对岸吗?”
………
时间转眼又过去五天。
宁城。
偏殿之中,夏衍正在会同太丞林远湖,枢密使李唐议事。
虽说正式的封赏还没下来,但凭借宁城灵通的情报网络,无论都中,还是朝廷的赏赐,全部都已敲定。
都中答应夏衍提出的三个条件,朝廷更是敕封夏衍为东荒镇守使。
可谓是大获全胜。
“恭喜主君!”
林远湖、李唐自也是欣喜异常。
有了都中以及朝廷的赏赐,后续重建墨州北部四郡的压力,于封君府而言,便是大大地减轻。
变相消减了封君府的债务压力。
否则又要建设烬州,又要重建墨州,哪怕是发债,也是困难重重。
债务上限一提再提。
倘若继续下去,势必就将威胁到宁城信誉,继而导致债票无人认购。
好在没有走到这一步。
仅是都中的三倍赏赐,就可极大地减轻封君府负担。
“东荒镇守使…”
夏衍也没想到,朝廷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别看只是一个虚设的官职,倘若运用得当,势必能爆发巨大威能,为宁城接下来应对妖族的反扑,提供强大助力。
想到这,夏衍将目光看向李唐,笑着说道:“既得此官职,便要行驶其权柄,就从整备乾州以及镜州封地守备部队着手。”
“可效仿宁城,组建乾州卫以及镜州卫。”
如此一来,一旦妖族大军来袭,身为东荒镇守使,夏衍不仅可驱策镇北军,还能驱策乾州卫以及镜州卫,共同应敌。
等于是将乾州以及镜州的封主,全部绑上宁城战车。
“这…”
李唐听罢,却是面露迟疑,“主君,按照开拓法令,各封地在军事、政治以及经济等方面拥有最大限度的自主权。”
“组建乾州卫以及镜州卫,等于是直接干涉各大封地的军事权。”
“恐怕难以执行。”
宁城是大景开拓典范没错,但其他封地却不必看宁城脸色行事。
这本就是朝廷给予的封主特权。
更何况,按照玉京旨意,所谓的东荒镇守使,只是在战时拥有统御乾州以及镜州境内军队的权柄。
平时并无此特权。
再说的直白点,按照朝廷本意,所谓的乾州以及镜州境内军队,其实就是特指镇北军。
没有点明,不过是给雍国留点体面而已。
“这我自然知晓。”
夏衍又不蠢,如何不知,却也有其他打算。
“朝廷旨意既然没有点明是镇北军,那便给了宁城以模糊操作空间。所谓乾州以及镜州境内军队,难道不包括各大封地守备部队?”
言下之意,就是要钻规则漏洞。
只是这漏洞能否真正派上用场,取决于宁城是否真有手段,有威信,能够将各大封地的守备部队调动起来。
否则也就只是空谈而已。
“主君的这个想法,倒不能说完全无法实现。”
林远湖眼神微亮,沉吟说道:“首先,烛夜国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宁城跟其他封地,本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一旦宁城告破,两州封地又岂能幸免?
尤其是乾州封地。
妖族是出了名的记仇,睚眦必报。
而一旦妖族出兵,周遭的东荒土著势必也会参与其中,从而汇聚成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对乾州,乃至镜州展开反扫荡。
这在历史上是有被多次印证过的。
“其次,主君的威望,在乾州以及镜州有目共睹。”
作为雍国嫡公子,乾宁侯,东荒镇守使,开拓典范,人族四大年轻至尊之一,夏衍身上的光环可谓是不计其数。
有此根基,便有了号令乾州以及镜州封主的前提。
否则。
换做任何一位其他封君,都无此威能。
徒惹人笑话罢了。
“最后,宁城跟都中各大世家联系紧密。而乾州以及镜州的封主,又大都出身公室以及各大世家。”
旁的不说。
至少林家、张家、白家以及孟家等的封主们,是会有条件地支持宁城的。
这就占去近三分之一的力量了。
其他中小型家族的封主,加以游说,未必就不能拿下。
真正敢于无视宁城号令的,估摸也只有王家、宋家以及周家等少数几家的封主,占比不足四分之一。
这时就又体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