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国公听罢,笑的意味莫名。
宁城不过区区一封地,竟一口气筹建三支大军。
当真是野心昭昭。
而夏衍越过国朝,不经请示,便自作主张,授予常虎护军都尉,岳宁、卫启二将中郎将勋职,就更是让雍国公很是不爽。
到底还有没有将他这位君父放在眼里?
“翅膀硬了,不听招呼了…”
此次星神祭,宫中虽也给宁城送去祭品,但并未收到宁城方面的热情回应,反应平淡,显然是已经不将这点赏赐放在眼里。
对于宁城。
宫中似乎已是赏无可赏。
“听说,宁城军中仅是一次大比,就拿出一百五十枚宝药作为奖品?”
雍国公目光幽深。
“确有此事。”
戴荃面上恭敬,心中却是暗暗发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宁城军队规模本就超标,此番再次扩编,必定是要有新动作。暗卫要盯紧了,别再让宁城惹出什么新的乱子来。”
对于宁城。
雍国公的心态无疑是矛盾的。
既希望夏衍能够继续替雍国开疆拓土,又无法忍受宁城日渐脱离掌控。
不受控制的宁城。
还能算是雍国的领土吗?
偏偏夏衍的身份摆在那,宁城的命运也早已跟雍国捆绑在一起。
不管都不行。
而且从本质上讲,夏衍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干的很出色。
只是权柄之争,又哪有什么对错之分?
作为一位极具抱负的君王,超强的控制欲,既是雍国公的优点,也是制约他的牢笼,就看将来怎么选了。
这样的君王,是注定无法更上层楼的。
………
“护军都尉吗?”
随着二房林远湖一家搬走,诺大的林府,似乎也一下变的冷清了许多。
林远山也再没办法,遇事就找二弟商议。
好在有灵鸽传书,都中跟宁城通信还算便利,时不时的,林远山就能收到二弟林远湖以及儿子林映的家书。
信中偶尔也会提及宁城变化。
获悉宁城设立羽林卫,授常虎护军都尉衔的消息,林远山委实心绪复杂。
常虎。
一个匪寇出身的武将,竟就这般跟他平起平坐了。
林远山并非是看不起常虎,深知,常虎能在宁城诸将中脱颖而出,必定是有真本事的,而且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怜他虽出身名门,地位显赫,却始终无缘建功立业。
何等悲哀?
再这么发展下去,怕是李唐、岳宁、许康这些个出身雍国左右武卫的小辈,就都要走到他前面去了。
能不唏嘘吗?
唯一欣慰的,可能就是儿子林映,同样也是借着宁城快速崛起的东风,短短两三年,便从一名小小县丞,跃居太守之位。
这是何等荣耀?
倘若林映一直呆在雍国本土,便是有着林家资源与人脉扶持,想要担任太守之职,至少也需得再熬个十年八年的。
怎会如今日这般耀眼?
“可惜了...”
儿子林映去了宁城,二弟林远湖一家也去了宁城。
偏生林远山是去不得的。
身为林家大房,林氏一族的族长,家族爵位继承人,林远山只能一辈子困守都中,替家族子弟遮风挡雨,蹉跎一生。
何等苦闷?
也正应了那句老话,享受多大的荣耀,就必须要承担多大的重任。
得失之间,早已注定。
………
九月廿五,晴。
军中大比结束之后,夏衍将常虎、岳宁、卫启等在外驻守的将领,悉数召集到宁城,集中举办简短而隆重的授勋仪式。
同时赐下羽林卫、赤焰军以及玄甲军的军旗,算是补上之前的缺憾。
该有的仪式感还得有。
授勋仪式选在了封君府西苑,同时也是禁卫营驻地。
在一众禁卫营将士共同见证下,兵马司郎中李唐一一宣读了对岳宁等将领的晋升命令,再由夏衍亲自送上最近赶制出来的虎符。
虎符既是勋职的象征,更是兵权的象征。
“谢主君提拔!”
接过虎符的那一刻,沉稳如岳宁,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
堂下观礼的一众禁卫营将士,更是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有朝一日,能够取而代之。
这可是极大地光耀门楣之事,足以支撑起一个中等家族。
好男儿当如此!
授勋仪式结束之后,夏衍将李唐、韩楚、常虎、岳宁以及卫启五员大将叫住,笑着说道:“走吧,还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
他们五位。
如今便是宁城军中的中流砥柱,也是地位最为显赫之人。
“主君的小礼物,必定令人期待。”
在场诸将中,估摸也只有韩楚敢这么当面跟夏衍开玩笑了。
其余几人虽未插话,却也都是好奇的紧。
正如韩楚所言,夏衍从来都是一位极大方的主君,平日里送些宝药神兵之类的,都没有这般郑重其事。
“去了就知道了。”
夏衍却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领着众将穿过西苑,进入沧浪苑,一路穿行而过。
如今的沧浪苑早就大变样,不仅清除了炼器工坊、养殖场等不干净的设施,还投放了大量的珍奇异兽。
加上灵田遍布,赫然有了点洞天福地的意味。
最终停在沧浪湖边。
此处地脉灵力最为浓郁,也是沧浪苑最核心之地。
相比其他地方珍禽奇兽遍布,沧浪湖周边反倒颇为清净,只栖息着五头凶兽,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第四境凶兽。
有在云州各郡收服的祭灵,紫极魔虎以及九命猫妖。
也有从雷云宗缴获的烈影豹。
最后则是从炼魂宗缴获的护宗灵兽三头金狮,以及碧水灵犀。
五头凶兽各自离得远远的。
仅是单独划分的专属栖息地,便足以彰显它们在沧浪苑的独特地位。
“???”
眼见如此,一众将领却仍是一头雾水。
“难不成???”
到底韩楚最为机敏,眼瞅着这五头凶兽,眼中若有所思。
“不错,这五头第四境凶兽,便是给诸位准备的小礼物,每人挑选一头,作为自己坐骑。”
夏衍也是当即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