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和林夕染在酒店门口告别后,并没有立刻开始训练。
他先是绕着酒店附近走了几圈,将那顿火锅带来的饱腹感彻底消化掉,才开始寻找合适的练习地点。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他在离酒店不远的一个市民公园里找到了一个公共网球场,或许是因为下午一两点钟,太阳太大,周围没什么人。
午后的公园很安静,只有蝉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说实话,这鬼天气,要不是想着练习发球,他绝对去室内吹空调。
江曜白将球包放下,走到场地中央,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种绝对的安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他从球包里掏出几颗崭新的网球,没有急着开始,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底线上,脑海中,开始一遍又一遍,如同慢动作回放般回忆着今天上午比赛时,系统操控他身体打出“侧旋发球”时的每一个细节。
从后仰的角度,到抛球的高度,从转体的幅度,到手臂挥出时,肌肉瞬间贲张的感觉,再到最后,球拍与网球接触刹那,那股奇妙的、充满了切割感的摩擦手感……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复地在脑海中模拟、拆解、重组。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专注。
他将一颗网球高高抛起,身体随之舒展,模仿着上午的动作,猛地挥拍!
“唰——!”
一声清脆的、带着强烈摩擦感的击球声响起!
网球如同他预想的那样,带着强烈的旋转,高高地越过球网,落地后,又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猛地向上弹起,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背景墙上!
成了!
虽然没有了“对手”作为坐标,那股不讲道理的“爆头”制导属性没有被触发,网球没有砸到任何人的脸,但这无疑是一记质量极高,带着强烈上旋的高弹跳发球!
江曜白看着这一球的轨迹,心里忍不住感慨。
“哎,杀人网球,原来从第一集开始就早有预兆啊。”
他想起了《网球王子》第一集里,主角越前龙马碰到那个龙套三人组时候的情景,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大许老师的杀人网球就已有雏形。
这招“爆头”式的外旋发球,威力虽大,但视觉效果太过惊悚,也太容易引起争议。在现实世界里,可不兴搞这种“杀人网球”。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否则,还是尽量少用为好。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球,准备练习另一种变化——侧向滑行的发球。
他再次回忆着上午比赛时系统打出第三、第四球时的感觉,试图调整自己手腕和拍面的角度。
“砰!”
第二球,因为他刻意去追求侧向的旋转,导致整个动作都变了形,发力也不完全,网球软绵绵地直接挂了网。发球失误。
“不应该啊……”
他有些不甘心,又试了第三球、第四球……
结果,不是旋转不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平击球,就是旋转给得太过,导致球直接飞出了边线。
在连续浪费了十几颗球后,他终于有些烦躁了。停了下来,再次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动作细节,而是单纯地去感受,去回忆。
他回忆着上午比赛时,他心中默念“往侧面旋转”后,系统操控他身体时,那种微妙的和之前略有不同的发力感。
“好像……手腕更放松,但摩擦球的动作,更快?”
他再次抛起球,凭借着那点模糊的感觉,挥出了球拍!
“唰!”
网球飞出,落地!
这一次,它没有再高高弹起,而是带着强烈的侧旋,如同剃刀般,贴着地面,朝着场地的左侧边线,猛地滑了开去!
成了!
江曜白看着那道完美的弧线,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上,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那份正在苏醒的崭新肌肉记忆,内心充满了感慨。
“这有‘统子哥’先喂招,就是好啊!”
他想,如果是正常的网球选手,想要掌握如此高难度的两种旋转发球,并且还能在比赛中稳定地打出来,那得需要多么庞大的练习量?没个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苦练,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而自己,靠着系统的“现场教学”,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已经初步摸到了门道。
……
接下来,江曜白又在那个空无一人的球场上挥汗如雨地练了一个多小时。
“砰!”
“刷——”
时值午后一两点钟,正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刻。整个市民公园里除了不知疲倦的蝉鸣,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物。滚烫的地面在阳光的直射下,甚至热得有些反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烤焦的青草味,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曜白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足以让人中暑的酷暑。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发球的动作,试图将那份从系统中“继承”来的肌肉记忆,彻底且完美地烙印在自己的身体里。
汗水早已将他的衣服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那虽然单薄,却已经初具线条的肌肉轮廓。汗珠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便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终于,在将最后一筒网球全部打完之后,他才感觉身体里那股亢奋的劲头渐渐地被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眩晕所取代。
“嘶……溜了溜了!”
他顶着满身的汗水,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慢悠悠地回到了酒店。
一进房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活过来了……”
他躺在地板上,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丝丝凉意,对于自己刚才的“成果”,感到无比的满意。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脖颈和手臂,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隐隐的刺痛感。
“嗯?”他有些疑惑地坐起身,走到穿衣镜前。只见镜子里,自己的脖子和胳膊已经被晒得通红一片,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