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他为这不靠谱的爆率而感到焦虑时,他转念一想——
不对啊!
我到底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他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区区一个侧旋发球而已,又不是伊武深司那种在科学中又透着股不科学的‘瞬间麻痹’,他激动个什么劲?
侧旋发球,在现实世界的职业比赛里,虽然不算主流,但也是有不少选手能够打出来的常规技术。以自己的天赋和学习能力,他觉得只要再多加练习,多找找手感,搞不好靠自己都能练出来,根本没必要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爆率’上。
“果然,还是被那个离谱的爆率搞得太焦虑了。”
江曜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关于碎片和运气的杂念强行从脑海中驱散出去。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应该思考的,不是如何获得一个新技能,而是如何破解那个在副本里让他痛不欲生的‘瞬间麻痹’。
靠体能和意志力硬莽,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在第三局之后,那种战术最多只能让他偷到几分,想要赢下整场比赛,是绝对不可能的。
必须找到一个更聪明,更有效的方法。
想通了这一点,江曜白的心态彻底平复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分析着什么的林夕染,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打。”
比赛快开始了,江曜白和林夕染一同走向三号球场的球员入口。
这一次,还没等他们靠近,就有几个等候在通道口的本地爱好者认出了他,热情地挥起了手。
“嘿!江曜白!”
江曜白一愣,下意识地也跟着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对面那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青年见他有了回应,立刻更加兴奋地喊道,“加油!这场争取再给我们表演一个神仙球啊!”
江曜白听着这‘朴实无华’的加油声,嘴角抽了抽,只能加快了脚步。
而与此同时,在球场的另一侧,四号种子赵俊和他的教练正在进行着最后的赛前沟通。
教练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姓陈,在榕城本地的网球圈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资深教练。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即将上场的得意弟子,表情却不像往常那般充满信心,反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和语重心长。
“小俊啊,”陈教练拍了拍赵俊的肩膀,“等会儿上场,记住一点,不要有压力。”
赵俊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停下了调试拍线的动作。
只听教练继续说道,“你今天这个对手,不简单。我昨晚回去,把他之前在魔都希望赛的比赛视频,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晚上。说实话,人家那实力,确实比你强,而且不是强一点半点。”
“你就把他当成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当是提前体验一下ATP巡回赛级别的对抗强度了,能从他手上拿下一局,就是胜利。明白吗?”
陈教练是真的有点绝望。
他昨晚确实把网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江曜白的视频都看了个遍,但问题是,根本就没有完整的比赛录像。
大部分都是林夕染那个账号发布的经过精心剪辑的直播切片,或者是其他观众拍的高燃混剪。
这些视频,除了展现江曜白那无解的防守和神乎其技的‘走钢丝’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战术信息。比如他的发球习惯、接发球站位、以及在压力下的技术选择……统统没有。
给他的感觉就一个:这个叫江曜白的选手,强的像个怪物,希望赛级别的选手,拿头去跟他打?
唯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魔都希望赛决赛的那个比分。他听说那一盘打到了抢七,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以江曜白在其他视频里展现出的那种碾压级的统治力,怎么可能会被对手拖进抢七?
可惜,他找不到那场比赛的完整录像,也就无从分析。
赵俊表面上认真地听着教练的话,手里则不紧不慢地感受着新换的拍线磅数,眼神低垂。
看到教练那凝重的眼神,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内心却充满了不服气。
巡回赛级别?
开什么玩笑!
他承认,视频里那个叫江曜白的,技术确实很惊艳,有几手绝活。
但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不就是个刚出道,没经过职业赛场毒打的小子吗?
他听说这家伙职业注册才一个月,只不过是在希望赛这种低级别赛事里靠着一两手奇特的绝招大杀四方,就被吹成什么“天才”、“怪物”了?真当职业网坛是那么好混的?
他之前也特意去那些球迷论坛里看了相关的评论。
然后他就发现,几乎所有的分析贴,在吹捧江曜白技术的同时,也都指出了他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体能!
“那小子年纪小,身体还没完全长开,看着就单薄,耐力肯定不行!”
“对,江曜白那个体力实在是太渣了!建议以后碰到他的选手优先采用消耗战术!”
“魔都决赛那一盘能被拖进抢七,就说明问题了!一旦比赛强度上来,回合数一多,他绝对顶不住!”
“对付这种技术流的天才,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耗!用体能拖垮他!”
“传下去,对付江曜白最有效的战术就是体能消耗战。”
他觉得网友们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教练之所以觉得对手不可战胜,是因为他只看到了那些被剪辑出来的‘高光时刻’,而自己,则看穿了对手那华丽外表下最致命的软肋!
“教练,你放心吧。”赵俊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我知道该怎么打。”
他已经制定好了完美的战术。
等会儿上场,他就要用最顽强的防守,最坚韧的意志,把比赛拖入漫长的拉锯战,将这个所谓的天才,活活耗死在这片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