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越军看到我军把59-1拖出来,直接吓到双腿发软。
虽然59-1加农炮火力猛,但是从正面就打不穿现代主战坦克,比如99A、T-90、M1,主要是去打光学设备、履带、顶舱,或者直接用于打下车的步兵。
截止目前,这玩意儿陆军合成旅都没有了,还没有完成改革的摩步旅炮兵营倒是还装备的有。
毕竟信息化战争,摩托化武器跟不上节奏。
在军演“强军征程-2015”中用来布置炮兵防御阵地,倒是再合适不过。
打过59-1加农炮的都知道手感是真不错,那扯着拉火绳开一炮,场面非常震撼。
李战没打过,倒是见过。
李战来到营直属炮兵分队,几位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的八位学员还在给59-1加农炮阵地搭建伪装网,标准的炮兵班,分别是炮长、方向瞄准手、高低瞄准手、炮闩手等。
众炮兵见李战迎面走来连忙停下手中的事情立正敬礼,“副营长!”
“辛苦了。”
李战回敬了个军礼,随后检查起了炮兵阵地,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阵地边缘,顺着炮口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扫了扫地面被反复踩踏出来的痕迹。
他没有走进炮位,也没有去触碰火炮。
炮兵阵地,非本专业人员不随意触炮、不随意改动诸元,这是最基本的纪律条令。
“伪装网展开得很规整,”李战欣赏着火炮,“材料也对,用的是林地型,不是通用沙漠款。”
炮长愣了一下,随即应声道:“报告副营长,是按地貌特征选的,周边植被高度差比较明显,我们做了不规则垂挂。”
李战下意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炮长,他没有出言表扬,也没有给予否定,而是绕着炮兵阵地缓慢地走了一圈,他看得很细,不是看炮,而是看环境。
他不懂59-1加农炮,只懂装甲车,也就是自行加榴炮。
李战边走边问道:“伪装网的边缘有没有被拉得太直了。”
“固定桩是否有反光。”
“弹药堆放点是不是形成了几何形态。”
李战看向炮长,“这些检查了吗?”
“马上检查。”炮长以为副营长要检查火炮,结果检查起了环境,他都做好反驳了,毕竟副营长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又不是炮兵防空兵学院,肯定没有自己专业,结果副营长不检查炮。
“不要让蓝军的无人机轻易识别出来我们的炮兵阵地,不然面对的就是一发导弹。”李战用作战靴点了点了点地面,没有破坏阵地,他只是示意道:“这里,履带印太新了。”
炮长立刻反应过来,“是刚才牵引车退出时留下的。”
李战随口道:“处理掉,不用全抹平,抹平反而显假,做成横向扰动就行了。”
“是!”几位炮兵用脚使劲捣鼓地面。
李战抬头望着伪装网道:“遮挡层次可以再乱一点。”
炮闩手忍不住问道:“副营长,你是担心无人机红外?”
“主要不是红外。”李战摇了摇头,“更多是光电识别。”
“无人机侦察,最先识别的不是炮,而是不自然的秩序感。”李战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没有继续展开解释,说到这个程度上,炮兵就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备用阵地准备了吗?”
“准备了,”炮长转身指着身后道:“在后侧两百米,有简易炮位,牵引路线已经标注。”
李战道:“好,不用急着去完善备用阵地。”
炮长愣了一下,本来想带着副营长去备用阵地。
李战继续道:“主阵地现在是重点,备用阵地只要能用就行,做得太像主阵地,反而会被一并标出来。”
“是。”
李战刚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阵地整体不错,注意一点,别让蓝军的无人机觉得,你们太认真了,还有就是枪不离身。”
八位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的学员脸色一惊,连忙把QBZ95-1式自动步枪背在身上。
炮兵们在心中理解起了副营长讲得那番话,随即就会意透了,真正高水平的伪装,不是把东西藏到极致,也不是穿吉利服,而是让对手觉得,这里没什么值得多看的。
攻心为上。
李战没有再多说什么,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炮兵阵地。
李战开门独自座上了猛士车,驶向了防空分队阵地,营长让他不参加战前军事会议,他也只能仔细检查一线部队了,争取让营指协调达到最佳状态。
与此同时,红军各连军政主官,及营直属作战单位的排长、分队长先后抵达营指挥所。
米若思走进指挥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抬头扫视了一圈营指各级军官,营长、教导员、副教导员、首席参谋都在,唯独不见副营长李战,这让她心里很是纳闷儿。
不过米若思并没有多想,或许李战有事出去了,战前军事会议召开之前会回来。
“立正!”
“坐下。”
夏万里环顾众学员道:“既然同志们都到齐了,那战前军事会议正式开始。”
除了薛佑、朱航、陆朔和文书,指挥所全体学员愣了一下,副营长都还没到,怎么就到齐了?
既然营长讲了,教导员也没多说,他们也就没有多问。
可是心中诧异万分的米若思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副营长都不在指挥所,这是哪门子战前军事会议,她起身立正道:“报告。”
“讲。”夏万里扭头看向无人机侦察分队分队长。
米若思看向夏万里和薛佑,“营长,教导员,副营长还没到。”
与此同时,基地演训中心导演部。
米云龙脸色复杂看着大屏幕中的红军指挥部画面,心中很是欣慰,闺女从来就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副总意味深长一笑,“米副军区,红军指挥所这么多学员,也只有米若思同志敢于向营长和教导员报告副营长还没有来。”
“米若思同志,胆子不小哦。”
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也笑了笑,“不仅是胆子大,也是分得清职责,战前军事会议,副营长不到位,她提出来,本身就符合条令,也符合作战逻辑。”
副总继续道:“而且还是当着营长和教导员的面,其他学员,看样子多半就憋在心里了。”
演训中心里不少军官都在心中夸赞米若思。
这种场合,尤其是在导演部全程监控、各级首长盯着的情况下,能站出来说这句话,本身就说明问题。
米云龙端起茶杯道:“她这毛病,其实也不小。”
“哦?”副总笑道:“你倒是说说。”
米云龙道:“太直,心里有事,藏不住,该报告的时候,她一定报告,该提的问题,她一定提,不太会绕弯子。”
陆军司令部那位军官挑眉笑道:“这算缺点?”
“在战场上不算,但有些场合,容易吃亏。”米云龙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屏幕。
陆军司令部那位首长又夸赞起了米若思,“而且米若思同志这一次站出来,不是争权,也不是拆台,而是提醒程序问题,本质上是在维护营指体系完整。”
副总扭头看着屏幕里仍然站得笔直的米若思,“但米若思这一句报告,其实已经把矛盾点出来了。”
“点出来也好。”米云龙面色凝重道:“年轻干部,总得有人敢点问题,要是所有人都装没看见,那这个营指才真的危险。”
副总笑道:“你这话,说她缺点,听着却像是在夸人。”
米云龙忍不住笑道:“米若思确实还有不少要学习的地方,比如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一句话就够了,什么时候要多观察几步。”
“可这些是经验问题,不是立场问题。”
“立场对了,路线就正确。”米云龙满意地不得了。
红军营指挥所,夏万里面不改色道:“米分队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报……”米若思刚想再次开口,当看见教导员抬手示意自己先坐下,尽管心中很是疑惑,她也只好服从命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