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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名后，杜凯旋合上文件夹，“训练一天了，各分队暴露出来的问题很多。”
“第一，队列训练。”
“你们今天上午走方队的时候，有些人眼睛盯着地面，步伐乱七八糟，队列像一盘散沙，记住，队列训练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让你们学会齐心。”
“部队打仗，讲究的就是整体，一个人掉链子，全队都要出丑，甚至要丢命。”
说到这里，他目光骤然一凌，压得第一排学员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队列，就是军人的第一课。”
“你们能不能像样地站好队，走好步，决定了别人第一眼看你们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这是一群军人！”
“第二，体能。”
“今天下午跑个三公里，有人跑得连两公里都坚持不住，中途想放弃，我问你们一句，战场上，敌人打过来了，你们是打算跑两公里就倒下，趴在地上等着被俘虏吗？！”
话音一落，整个学员方阵一震。
“体能是战斗力的基础。”
“你们每一滴汗水，那不是白流的，都是在替未来的自己在战场上买命，你们今天多跑一步，将来就可能多活一秒，今天偷懒一秒，将来就可能少活一秒。”
“都给我记住了，战场上，没有人会等你，跑不动，你就得死，跑得快，你就能救战友！”
他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新学员心头，几名跑得差的新学员低下头，耳根涨得通红。
“第三，内务。”
杜凯旋语气稍稍放缓，但眼神依旧带着锋芒，“叠被子、打扫宿舍，不是形式主义，也不是为难你们。”
“军人住的地方，必须干净整齐，为什么？”
“因为内务反映的是纪律！”
“一个连豆腐块被子都叠不好的兵，战场上就很难指望他把枪擦干净，把炮弹搬准，把命令执行到位。”
“你们不要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意义，我告诉你们，细节决定生死。”
“各分队必须加强内务训练，每天都要检查。”
“第四，纪律。”
杜凯旋沉下声音，目光扫过队伍，“今天我们队就有几个学员，集合号响的时候都还在路上磨磨蹭蹭，迟到半分钟，你们以为半分钟没什么？”
“我告诉你们，战场上，半分钟就能决定一个班的生死，集合迟到的人，不光是你自己掉链子，你是在拖全队的后腿！”
“下次再迟到，严肃处理。”
“纪律是部队的生命线。”
“你们必须要记住一句话，命令就是命令，执行就是执行，哪怕你心里有再多想法，也必须先无条件完成。”
杜凯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柔和了几分，声音放缓道：“我知道，今天是你们军训的第一天，很多人还不适应，觉得苦，觉得累，觉得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严格。”
他缓缓走到队伍中，站在新学员面前，“可是，你们要想清楚，你们为什么穿上这身军装。”
“国防科技大学，不是一般的大学。”
“你们未来学的，不是普通的知识，而是国防的根基，是打仗的本事，你们今天在训练场上喊一声‘到’，就是在告诉国家，我准备好了，我愿意为这身军装流血牺牲！”
他停下脚步，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全体学员，使劲咬了一下牙齿，语气骤然高昂，“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肩膀上，不只是你们自己，还有家人，还有祖国，还有十四亿人民！”
“国防科技大学六个字，不是你们的光环，而是你们的责任！”
“你们不是高中生了，你们是大学生，成年人了。”
“我再说一句。”杜凯旋走到队列前方，转身注视着学员们，“今天，你们只是新学员。”
“可三年、五年之后，你们就是军队中的骨干，你们要做的，不是抱怨今天有多苦，有多累，而是要告诉自己，我必须扛得住！”
“你们每个人，都是祖国未来的军官，从今天起，不许给自己找借口，从今天起，不许给自己留退路。”
“要么你们成材，要么你们滚蛋，国防科技大学没有孬兵！”
“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学员们异口同声回答。
杜凯旋眼神一闪，猛地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不要求你们第一天就完美，但我要求你们每天都要比昨天更强，国防科技大学的学员，不是喊口号的，是拿成绩、拿作风、拿行动去证明的！”
“记住，苦累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没有斗志，只要斗志在，就没有什么打不赢的仗。”
“立正！”
“稍息！”
“解散！”
随着一声令下，新学员们排着队伍回到宿舍。
李战走进分队宿舍，注视着十二位学员道：“现在开始洗漱。”
杨磊喊道：“报告！”
“讲。”李战收拾自己的床铺。
杨磊小心翼翼问道：“教员，没有单独的澡堂吗？”
李战转身反问道：“要不要再给你准备间单独的宿舍？”
其余学员偷笑，杨磊看了一眼众人，愣在了片刻道：“教员，我这级别应该不够格吧？”
“你还知道自己是副连级待遇，大澡堂洗漱，我不信你还害羞。”李战教育了杨磊一顿，扭头看向其余人，“你们还站着宿舍干什么，还不快去洗漱？”
“是。”学员们端着黄脸盆依次离开宿舍。
李战在队里开完会后，才返回开始洗漱，新学员已经洗漱完了，“可以玩十分钟手机，给父母打个电话，注意保密条令条例。”
“是。”新学员去柜子里迫不及待地取出自己的手机给家人打电话。
次日凌晨五点，李战已经起床穿好军装，被子也叠好了，现在就该叫新学员起床叠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