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连长,那你和这位班长先休息。”
“卫红今天就能到,到时候我再让他来见你。”
将胡一鸣二人送到招待室后,负责接待他们二人的干部便要请辞。
“同志,麻烦你了。”
“要是方便话...我能不能找你打听个事?”
话音落下,已经走到门口的接待干部,立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胡连长,你甭客气,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你要是想在学校里转转,也没问题,我找个人带着你,除了一些保密区域外,剩下的地方你随便去。”
闻言,胡一鸣立马摆了摆手,忙道。
“倒不是这件事。”
“转肯定是要转的,对咱们科大,我可是向往已久了。”
“趁着这次有机会,我肯定得好好参观,不留遗憾。”
“但现在正事还没忙完呢,哪敢现在就开始惦记这些游山玩水的事情?”
“我就是想问问...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没举行结业仪式的学员,应该就卫红一个人了吧?”
“咱们科大的级别这么高,单独为老赵摆出这么大阵仗...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说罢,胡一鸣便紧紧地注视着接待干部的脸色,希望从他的脸色中发现出些许端倪。
正如胡一鸣所说的那样。
科大是什么地方?
炎国唯一一所副大jun区级的部队院校,地位超然,从科大走出去的首长更是数不胜数!
赵卫红就算是再怎么优秀,也不至于让科大摆出这么隆重的架势!
要不是知道赵卫红在科大的人缘不错,胡一鸣甚至都要怀疑,这一幕是有人刻意张罗出来,用来捧杀赵卫红的!
“哈哈,原来您说的是这件事啊。”
见胡一鸣要问的居然是这档子事,接待干部本来有些紧绷的眉头立马舒缓了几分,正要解释,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是生硬的改口道。
“咳...我也就是听说了一点风言风语,没什么确定的消息,不好对您讲。”
“您是基层来的,还是主官,消息渠道比我都广。”
“没准这件事,您本来就知道答案呢?”
听罢。
胡一鸣心头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还更重了!
老子本来就知道答案?
老子要是知道,还特么问你?
娘的...老子就知道,和你们这群院校的干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一天天的净当谜语人!
在心里暗暗的抱怨了几句,胡一鸣还想追问,但接待干部似乎并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与胡一鸣深聊,随口寒暄了一下,便离开了招待室。
“连长...他说这话是啥意思啊?”
“他们给排长搞出了这么大阵仗,问他们原因也不说,还说什么咱们没准知道答案?”
“我...我咋越听越迷糊呢?”
看着云里雾里的李班长,胡一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迷糊?迷糊就对了!老子也迷糊!”
“他们院校搞出来的幺蛾子,老子一个基层干部上哪知道去?”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
“等见了老赵,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起来,老赵现在应该受完衔了吧?”
“哈哈,以他的表现,我估计不会是普通的中尉,而应该是和我同级的上尉!”
“没准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啊,就得对老赵喊一声指导员了!”
此言一出,李班长“嘿嘿”一笑,向着胡一鸣明知故问道。
“连长,你咋知道排长一定能当上指导员呢?”
“他素质那么好,不当军事主官岂不是可惜了?”
“嘿!肤浅!”
一聊到这,胡一鸣立马来了兴致,一脸高深的向着李班长讲解道。
“这你就不懂了。”
“想把干部的工作干好,素质好,那只是个先决条件。”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自己究竟更擅长哪方面的工作。”
“就老赵那么个动不动就给人上课的性子,不当政治主官简直就是屈才了!”
“再说了,他当军事主官,那老子干啥去?总不能让我转政工岗位,和他搭班子吧?”
见胡一鸣终于聊到了这一茬,李班长贱兮兮的凑到胡一鸣身前,道出了铺垫许久的心里话。
“排长要是接了您的位置,那您肯定就升副营了啊!”
“到时候,连里有排长在,营里有您在,咱们二连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什么一连!什么六连!统统都得靠边站!”
嘿!
真别说!
李班长描绘出来的这番前景,确实让胡一鸣有些心动!
而且实事求是的讲,虽然胡一鸣在心里,非常乐于和赵卫红搭班子。
但要是真让他和赵卫红成了搭档,指不定要有多少人拿这事挤兑他呢!
哟!这不是胡大连长么?
听说当初在你手下实习的排长,现在都成了和你平起平坐的搭档了?
胡大连长该不会是犯错误了吧?要不然咋会升的这么慢呢?
以六连长,四连长那几个倒灶玩意的性格,他们非常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而胡一鸣要是成了副营长...可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更别说,胡一鸣可是知道赵卫红的本事的。
这一年来,红二连取得的诸多荣誉,哪个和赵卫红手底下的一排没关系?
要是真让赵卫红成了主官,胡一鸣都不敢想,红二连会在赵卫红的带领下,变成什么样子!
而他这位副营长,则是可以一路“躺赢”,没准还有希望跨过副团这个大门槛!
这么一分析,胡一鸣是真的有些...不,是非常心动!
只不过在面上,胡一鸣却是没有丝毫流露,反倒还向着李班长笑骂道。
“你一个士官,口气还不小,还操心连长甚至是营长的人选了!”
“你当部队是你家开的?你想让谁上就让谁上?”
“再说了,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咱俩在这瞎聊,没谱的事。”
“虽说咱俩都觉得老赵肯定能授个上尉,但他偏偏就是被授了个中尉,这也是有可能的事。”
“反正他还年轻,中尉,上尉,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无非就是在基层多干上两三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