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我先给你拿走了。”
“我都打好招呼了,这段时间就不给你重新安排宿舍了,正好我那还空着一张床,咱俩一起住,有什么事也好处理。”
“快进去吧,校长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好,等会见。”
“等会见。”
冲着赵卫红摆了摆手,黄学锋便拎着赵卫红的行李,极其潇洒的转身离去了。
而赵卫红却是并没有急着入内,而是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就像是在做着心理建设。
直到听到动静的谢国良,心中生疑,正打算推门出去看个究竟时。
赵卫红那极具辨识度,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才终于响起。
“咚咚咚。”
“报告。”
“进来。”
大门缓缓开启。
看着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虚弱之中依旧不减刚毅的模样。
谢国良的嘴唇肉眼可见的动了动,整个人也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要开口,便见赵卫红突然扯着嗓子嚎开了!
“老师啊!”
“我终于见到你了!”
谢国良:“......”
“?”
“卫红?怎么了这是?”
谢国良什么时候见过赵卫红露出过这副模样?整个人直接乱了阵仗,有些手足无措的扶住了扑到自己身前的赵卫红。
而赵卫红并没有回答谢国良的问题,只是一味的放声大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卫红受了多少委屈呢。
直到谢国良问的急了,赵卫红这才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颇有些委屈巴巴的表示道。
“老师啊,您是不知道。”
“这一年的实习,我真是...我真是...”
“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有啥事老师给你做主!谁也不能让我谢国良的弟子受委屈!”
此言一出,赵卫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甚至还出现了笑容!
“老师!你想想!”
“除了一个人,还有谁能让我受委屈?”
“......”
短暂的沉默后,谢国良皱着眉头,试探性的向着赵卫红询问道。
“谁?”
“总不能是你师兄...”
“就是他啊!”
谢国良:“......”
只见赵卫红脸上的神情愈发悲戚了几分,向着谢国良犹如连珠似的控诉道。
“他不让我参加演习!”
“......”
“他还拉我紧急集合!”
“......”
“老师,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我在他手底下实习了一年的时间,我甚至都没有听过他叫我一声师弟!”
“......”
“他娘的!还反了他了!”
“他要干什么?啊?是不想认你这个师弟,还是不想认我这个老师?”
“要不是因为你,这犟种哪来的机会去燕京赴任?”
“不感激你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看着勃然大怒的谢国良,赵卫红拼命点头,一副“恩师所言甚是”的模样。
“不行!我今天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谢国良一向是个行动派。
本来他就对这个受伤了的关门弟子,多有怜惜。
如今一听到赵卫红向他诉苦,控告着实习期间关继武对师弟犯下的种种“恶行”,谢国良只感觉一股邪火往外冒,说什么都要为赵卫红讨个“公道!”
见谢国良抓起了电话,赵卫红赶忙制止道。
“老师...这些话我也就是和您说说,并不是想要什么说法,更不是想让您教训师兄!”
赵卫红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并非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了。
而是因为隔着电话听关继武挨骂...实在是有些不过瘾呐!
众所周知,赵卫红这人...一向非常记仇,要不然也不至于刚和谢国良重逢,就向他告起状来了。
关继武以为事情都过去了?
扯淡!
赵卫红就没忘!就等着实习之后找老师“主持公道”呢!
忍了这么久,如果只是让关继武在电话里挨一顿骂,实在是有些便宜他了!
“我觉得...师兄他应该是和我有点误会...”
“等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请老师帮忙,化解一下师兄对我存在的误会。”
“毕竟...我们两个都是老师的弟子,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呢?”
“唉...”
听到这,谢国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该让那个没良心的,好好听听你现在说的话!”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他这个师兄呢!”
“再看看他!哪有一点当师兄的样子!”
“算了,反正过段时间,他也要来参加你的毕业答辩。”
“到时候再处理这些事情也不迟!”
说到最后,谢国良止不住的摇着头,语气中充斥着对于关继武“恨铁不成钢”似的愤怒!
瞧瞧赵卫红!
再看看关继武!
同样都是老子的学生,彼此之间的差距咋就能这么大呢?
赵卫红不提还好。
他这一提,谢国良又想起了关继武过去那些“糟心事”,只感觉血压上涌,恨不得立刻把关继武抓到面前收拾一顿!
而赵卫红,却是从谢国良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师兄也要来参加?”
赵卫红皱着眉头,满脸的费解。
这和赵卫红自己得知的情况不符啊!
不是副jun级的高级指挥员,才会出席他的毕业答辩吗?
关继武现在,不过是师级干部,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谢国良仿佛猜到了赵卫红心里的想法,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才没好气的表示道。
“之前你应该也有所耳闻。”
“他现在,已经调任燕京,成为副jun级的改革工作小组副组长了。”
“说是副组长,可组长是一位挂名的首长,不负责具体工作,他便相当于是实际工作中的组长。”
“你的毕业论文,与信息化转型建设,息息相关,如今正好负责这些工作的他,当然要来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