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上的人,并非是赵卫红,而是另一位堪称是家喻户晓,有着“飞人”之称的跨栏健将。
“要是没有军运会,也就罢了。”
“但军运会之后,你就和这位同志一样,属于是为国争光的体育健儿!”
“挂上几幅海报而已,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说着,王参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着赵卫红补充道。
“要不是你小子受伤了,保不齐这次的形象大使,还得有你小子一个嘞!”
“就算是拉着你再次上去参赛,也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
王参谋的这番话,其实还有另一层深意。
那便是有人动过让赵卫红参加这次奥运会的念头。
毕竟...赵卫红的体能素质,比起专业的运动员来说,也是不遑多让。
尤其是军运会上他创下的五公里世界纪录,至今依旧是人类在五公里这个项目上的极限与丰碑,无人打破!
赵卫红若真是参赛,没准还能摘下一枚,甚至是更多的金牌。
但军运会庆功宴上发生的那档子事,令魏副首长心里产生了很严重的“危机感。”
为国争光固然重要。
但魏副首长,乃至于一路上默默关注着赵卫红的人们,对他的期望,远不止如此。
加之今年是赵卫红军校生涯最为重要的一年实习,赵卫红还要准备那场规格超高的毕业答辩,自然不好为了其他的事情分心。
本来魏副首长还在考虑,要不要等到赵卫红完成答辩后,将他调回八一大队,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突击训练,到时候上场参赛。
谁曾想,赵卫红受了伤,至今仍没有好利索,自然也就无缘参加这届奥运会了。
这些事情,王参谋作为魏副首长的“身边人”,自然是清楚的。
无非是担心赵卫红因此产生遗憾,所以才没有明说罢了。
不过,王参谋就算是将种种隐情,向赵卫红如实相告,也不见得能令赵卫红心里,产生多少波澜。
赵卫红就算失落,那也是因为没能亲手为祖国赢回荣誉而失落,而非是因为错过了一次所谓的“机遇”,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而失落。
“好了,卫红。”
“咱们就不下车了。”
“这地方距离鸟巢,实在是太近了。”
“有不少百姓都猜到了这里是火炬的运输路线,瞧见没?都在路边等着呢!”
“你现在也算是一号名人,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先在车上认认路,等晚上清场之后,我领着你熟悉一下场地,走一走流程。”
闻言,赵卫红点了点头,转而愈发专注的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王参谋的话,并非夸张。
就在道路前方的不远处,赵卫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近些年才拔地而起的“燕京新地标”,同时也是本届奥运会的主场馆。
鸟巢。
随之映入眼帘的,便是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如长龙般蜿蜒前行的人流。
他们有的挥舞着小巧的国旗,有的在额头处贴上了奥运五环的标志,还有的手里拿着憨态可掬的玩偶,瞧着像是本届奥运会的吉祥物。
靠近人行道的绿荫下。
打着警示灯的军车与警车,无声的缓缓前进。
巡逻的战士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站岗的战士们军姿笔直,不苟言笑。
无论角色如何,职务如何。
他们都在警惕着一切可能的突发状况,也随时准备对过往的游客,提供帮助。
而过往的游客中,也并非只有炎国的百姓存在。
赵卫红仅仅是简单的一瞥,便瞧见了满脸新奇的外国游客,成群结队的打量着这座对他们来说十分新奇的城市。
奥运会尚未开始,此地便已经是此等盛况。
若是等到三天后的开幕式,此地必定是一副万人空巷的雄伟景象!
赵卫红本以为,自己参加的军运会,便已经是此生难以再见的大场面了。
可在看到如今鸟巢外的盛况后,赵卫红这才知晓,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这可比军运会热闹多了...”
“那当然!”
看着赵卫红大受震撼的模样,王参谋笑着附和道。
“军运会虽然也是难得一遇的盛会,但不管是名气,还是影响力,终归都是比不上奥运会的。”
“你瞧瞧,外面有多少国外的游客!”
“本来当年承办奥运会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反对,认为这就是个赔本赚吆喝的面子工程,实在是不值当。”
“但现在来看...咱们不光不会赔钱,反而还能大赚一笔!”
“奥运会这还没正式开始呢,前期的投入就已经差不多都收回了!”
“而未来奥运会就算是结束了,其产生的影响,仍能够让我们在未来几年受益。”
“面子里子,咱们算是一样不落,通通攥在了手心里!”
王参谋愈是这么说,赵卫红便愈是觉得自己的肩头,沉甸甸的。
那本就没好利索的右手,现在更是有点不听使唤起来。
尽管不愿意承认。
但自诩心智过人的赵卫红,在看到鸟巢外的盛况后,竟是破天荒的,有点...不,是非常紧张!
而这时。
赵卫红乘坐的车辆,也终于驶达了他的“接力点。”
“瞧见没?路上都有记号。”
“这就是你的接力点。”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区区两百米,对你来说还叫事么?”
“就是到时候...你这个装束...”
赵卫红非常清楚的感觉到,王参谋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自己的右臂上。
而赵卫红也清楚,他在担心什么。
要知道,赵卫红身上的绷带与钢钉,可还没拆呢。
按照先前圣火运输的状况,火炬手通常都会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运输火炬,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右臂有伤,赵卫红还有左手嘛!
但在装束上,赵卫红要是有样学样,身上的绷带与钢钉...可就藏不住了!
让全国人民,乃至于全世界关注奥运盛会的人们,看到赵卫红“伤痕累累”的模样,这样真的好吗?
念及于此,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王参谋,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权衡片刻后,最终给魏副首长,打了个电话。
“首长,是我。”
“是这样,卫红身上,不是还带着伤吗?”
“对对对,那到时候他的着装...?”
“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