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能跟杨素周旋,并且没有被他扫掉的家伙都值得高看一眼。
果不其然,眼前宋字大旗下,一支军队已经背靠营寨列阵完毕。
“不守梅关不守韶关,偏偏要在无险可守的广州府城外对敌?也不知道这位天刀有多大的信心。”金涛的朱雀军也是迅速完成了结阵——而他们事前已经完成了披甲。
双方人数相当,看来这位天刀是有意打一场“公平”的战役?
谁跟他玩公平?金涛直接下令将二十四门六斤炮拉上去,他直接给了炮组一个距离数字,“开火!把铅弹打到他们的阵列中去!”
熟铁炮放下炮架,炮兵组开始有条不紊地装入火药,托弹板以及铅弹,燧发机里头也填入一些火药,做好了准备。
金涛坐在呼雷豹上,就这样看着对面的阵营,他连叫阵都懒得叫,更没兴趣跟对方扯淡什么为何而战。
他就是来吞并宋阀地盘的。
“江南岂有别疆封!”金涛说了一句,之后他就将手往下一挥,“开火!自由射击!”
一声天鹅哨响起,炮声犹如雷霆一般次第响起,白色的硝烟转眼之间就弥散到前阵。
接下来就只是炮组的日常工作了,按部就班地用沾水的羊毛棒子清理炮膛,用钩子与刷子将炮膛里的灰烬弄出来......
装弹击发,金涛抓着怀表——这玩意也是他一时兴起自己做的小玩意,“差不多一分半钟两发,还可以了。”
对面的宋缺应该已经呆滞了,甚至脑壳爆炸了也难说——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玩意?这可是热兵器在战场上的初啼。
双方的距离大概也就四百米,这个距离上已经是六斤炮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铅弹准确投放了。
别看六斤炮的炮弹只有拳头大小,这玩意能一口气贯穿一整列步兵,随便他们穿着什么样的铠甲。
一炮击中,那就是一个血胡同,倒在地上断手断脚的士兵发出大声的哀嚎,让被这从未见过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上之后所震慑的其他士兵恐惧,士气快速下降中。
那东西远远地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喷出火光与烟雾,然后周围的士兵就噼里啪啦地被打成碎肉倒在地上,关键是还是光挨打没法还手。
这不是普通弓箭所能触及的范围,要不是金涛想要观看炮兵的毁伤效果,他本来是准备在六百米之外开火的。
宋缺又不是傻瓜,吃了两轮炮击之后他就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今天输定了。
这不是什么兵法问题,这是武器的代差问题——一个全新的战场即将出现在世间。
金涛一直认为,军事是一门科学,一门以数学为核心的科学,军事指挥首先是一门科学,其次才谈得上艺术。
尤其是到了近代战争,这一个特点完全凸显了。
炮击两轮之后,金涛的双眼就透过了烟雾,看到了对面军阵的躁动,也看到了传令兵四处奔跑,宋缺开始迅速变阵并主动压了过来。
呆在原地那是坐以待毙,“他要进攻?”金涛以为宋缺疯了,等风将烟雾吹开一点,第三轮炮击结束的时候,金涛才发现宋缺居然让军队主动退进了身后的军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