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敢赌么？他不敢赌。
但是他可以赌战术，这就是一条线的胜负。
洛阳的山丘是有很多路线可以绕过平原上的金涛军阵，出现在他侧后方的——但是金涛后方一侧是洛河，李世民不可能渡过洛河再攻击金涛。
所以他只能从山丘里出来之后跑上个十几里，才能发动攻击。
他也是摆出一个阵势让金涛打，只要金涛压上去进攻，那李世民的赌博就有三四成胜算。
奈何这一次金涛没动，他的车营也没动。
那也简单，李世民行军的时候也一直有飞骑往来传讯的，他一知道金涛不动，只是以炮攻打他的大阵，就晓得这一番冒险没用了。
哪怕出口就在眼前，李世民也下令迅速返回。
他的大阵动摇，难以忍受之下主动后撤试图回到营地，依托营墙进行防守。
金涛舔了舔嘴唇，“真诱人哪，这种近乎溃逃的迹象，真想下令直接掩杀啊。”朱雀神君抬头看了看山丘方向，“还有机会的。”
这一次承受炮击，到退入大营，唐军丢下了两千余尸体，其中不乏有自相践踏而死的——这还是大部都有约束的情况下。
十万大军如今只有六万余人，军心在这一退之后，便不可用。
“要他们出营作战恐怕今天之后就不太可能了。对了，今天看到了李世民的将旗，但是他人好像不在啊。”金涛亲自上前检查了一下火炮，同时也想道。
火炮今天炮轰了半天，虽然后面变成了五六分钟乃至于十多分钟才发射一发，但是依旧发挥出了杰出的作用。
金涛来就是利用他真气细微的火行感应，来看看火炮有没有什么问题的。
炮管子是有寿命的，不过前装滑膛炮的寿命应该至少有一千发以上——低于这个的基本上是粗制滥造的玩意。
金涛没有感觉到炮管子有细微的裂缝，只需要认真清理一下炮膛就没问题了。
接下来对方如果躲在营里头，那金涛可以用十二斤炮打烧红的铁弹，看看能不能点燃作为营墙的那些木头。
而他完全可以佯攻洛阳城，逼迫那些唐军出来打。
总之，是有办法的，主动权在他手里。
李世民只能被动应招，这一天晚上李唐军营里头气氛更低沉了。
哪怕犒赏三军也没用，单方面挨打太伤士气了。
而且唐军这两天损失确实够大，十万大军真的是已经有四万人损失掉了。
真的没有多少勇气再面对那炮了，能挡住炮弹的大车几乎推不动啊——再说了躲在车后面怎么杀敌？
露出身体还不是要吃炮弹？最可怕的还不是那一颗颗的铁弹，而是更小的指头大小的如同暴雨一般的铅弹群，那个东西开火之后整个一排人都是被打成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