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后，少说我认为，少说我要怎么怎么样，多问一句，部队能不能执行。”
学员队列中，陆朔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出征！”
……
空军工程大学。
机场旁的集结区，运-9轰鸣声隐约传来。
空军工程大学参加军演“强军征程-2015”的学员，即将坐运-9去东南军区。
出征的学员身着空军作训服，站位按专业混编，没有区分院系。
政委站在队前，脸色一如既往地严肃，“这次军演，你们不在飞行席位，而是在信息、保障、指挥支撑链条中，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边缘岗位，我明确告诉你们，现代陆海空天电联合作战，最怕的不是飞得不高，而是信息断链。”
“联合体系作战里，任何一个技术节点失效，都会让前线飞行员付出代价，甚至生命。”
“你们不是去展示技术，而是去验证体系。”
“技术不服从指挥，就是隐患。”
“能力不服从纪律，就是事故。”
“空军，不允许侥幸！”
“出征！”
……
海军工程大学。
军港边上，学员队列背后是停满了军舰。
学校首长没有站在主席台上，而是直接走进队列之中，“你们这次参与的是陆基条件下的联合军事演训，但我要提醒你们，海军军官，不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陆上，思维都不能脱离体系。”
学校首长抬手指向远处军舰，“舰艇是系统。”
“编队是系统。”
“联合演训，同样是系统。”
“你们在演训中做的每一次判断，都要考虑，如果这是在舰上，会不会造成连锁反应？”
“如果这是在战时，会不会影响整体行动节奏？”
首长脸色平缓，却依旧十分严肃，“海军作战，不怕慢，因为我们靠得是超视距中的远程精准打击。”
“所以怕信息节奏乱了，更怕各自为战。”
“出征！”
……
陆军炮兵防空兵学院。
操场在营区最西侧，背后就是成列的火炮装备陈列区，出征学员队列按专业混编，炮兵、雷达、防空、指挥保障，也没有院系之分。
学院院长没有走上来就讲话，而是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火炮和雷达阵地，“你们是学炮的，也是学防空的。”
“但我要先把一句话说清楚，炮兵和防空兵，在现代战争中，最怕的不是打不响，而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打。”
出征的学员队列中，明显有些学员脸色一怔。
“炮兵不是火力堆砌，不是开炮就一顿狂轰滥炸，防空兵也不是看见飞机就打。”院长抬起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你们这次进入联合演训，有人担任火力参谋，有人进防空作战单元，也有人进情报与目标分配链路。”
“可是你们都要明白，火力是作战体系给的，不是个人抢的。”
“现代陆军作战，炮兵不再是单纯的压制力量。”
“而是节奏力量。”
“这个打起仗来，什么时候接火，什么时候停火，什么时候为装甲兵和步兵让路，什么时候为电子对抗开窗口，这些判断，比你们会不会算诸元重要得多。”
院长快步走到队列正前方，又补了一句，“算得准，是基础。”
“算得对，才是合格。”
“打得准，是良好。”
“时机打得好，那才是优秀。”
院长抬手讲道：“防空兵也是一样，你们在军事演训中面对的，不是单一目标，而是复杂空情、干扰环境和不完整信息，我不要求你们一发必中，但我要求你们，任何一次开火，必须有依据。”
院长的目光逐一扫过队列中的每一位学员，“或许你们当中，有人会觉得憋屈，明明看见目标，就在眼前晃，却不能打，明明有火力窗口，却要等待命令，那不是憋屈，那是合成化作战。”
“真正的炮兵指挥员，不是火气最大的军官。”院长一语双关，炮兵火气都大，炮管还烫得很，“而是能忍住火的军官。”
院长收回目光，“这次军演，不是看你们打了多少发，也不是重点参考命中率，而是看你们有没有把火力，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放错一次位置，那比少打一轮炮，更危险。”
“记住一句话。”
“炮兵防空兵，永远站在战场背后，但一旦出手，那就要必须要去决定战场走向，这才是炮兵防空兵的雷霆威力。”
院长整理了一下军装，命令道：“出征！”
……
陆军航空兵学院……
海军大连舰艇学院……
海军潜艇学院……
第二炮兵工程学院……
陆军特种作战学院……
中国人民解放军理工大学……
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学院……
当天下午，全军来自三十四所参加“强军征程-2015”军事院校学员齐聚东南军区兵种训练基地。
基地操场上，来自三十四所军事院校的学员方阵，依次展开。
每一个学员方阵前，都有一位学员拿着一面校旗。
没有人交头接耳。
也没有人东张西望。
现场气氛十分严肃，还有一种杀气。
军演“强军征程-2015”，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军军事院校联合编组，不是汇演，不是观摩，而是直接并入作战部队体系的实兵演训。
操场正前方，主席台已经搭建完成。
导演部、各级首长依次就位，而旁边还有一个方阵，正是导演部成员，这些军官皆来自东南军区。
导演是副总，副导演是米云龙，另一位副导演是来自陆军司令部的一位首长。
副总走到话筒前面朝学员们喊道：“同志们好！”
“首长好！”全体学员异口同声。
副总继续道：“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全体学员整齐应答。
“欢迎来到东南军区兵种训练基地。”副总问候了军校学员，直奔军演主题，“从现在起，你们不再以军事院校为单位行动，而是以作战编组为单位。”
“军演“强军征程-2015”，是由总参统一组织的体系化、对抗性联合军事演训，背景设定为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高强度冲突，红蓝双方，均采用现役部队编制与作战条令。”
“所有作战行动，以实战流程为准。”
副总抬头看向操场上的学员方阵，“早在一周之前，你们全都已经明确岗位，且文件下达到了各个军事院校，你们也都知道自己的职责，有相同之处，也有差别。”
“但是现在统一说明一下。”副总抬手指向操场远方，那是一大片已经布置完成的营级演训区域，面积达三十平方公里，“本次军事演训，红蓝双方均以陆军合成营为基本作战单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步兵营，也不是单一兵种加强。”
“那什么是陆军合成营？”
“是机步连、坦克连、火力支援连、侦察分队、无人机侦察单元、炮兵火力模块、电子对抗与通信保障分队，以及后勤与卫勤力量组成。”
“营级指挥所，采用信息化指挥系统。”
“情报、火力、机动、保障同步展开。”
副总对军校学员们讲了许多，主要是关于陆军合成营，以及军演纪律等重要方面，“现在，举着旗帜的学员把你们军事院校的“校旗”依次插在主席台上来，然后按照编组顺序，依次进营。”
李战和其他军事院校扛着“校旗”的学员走出队列，依次走上了主席台，并把“校旗”插在了地上，三十四面军校旗帜迎风飘扬。
李战敬礼走下主席台，军演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