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军区兵种演训基地,天气良好,多云转阴,气压1016毫巴,气温27℃,能见度30公里,3级东北风,紫外线指数中等……
基地演训中心,导演部下达“演习开始”的命令在红蓝双方指挥控制系统中同时响起。
联合作战态势屏幕上,红蓝双方标识不停地闪烁。
米云龙命令道:“按照演习方案,发布第一阶段行动指示。”
“是!”
“红军合成营注意,”大校总导调坐在席位上命令道:“命令你部立即展开营级指挥所,检验展开能力与指控系统稳定性,接管指定防御地域,完成营级战前部署,全体参演学员转入战时身份,按作战条令组织指挥军事演训任务。”
“命令自下达之时起执行。”
导演部的命令,以加密方式同时注入红蓝双方指挥控制系统。
紧接着,蓝军频道也响起:
“蓝军注意,命令你部前出侦察,掌握红军接防情况与火力配置,检验战场侦察和情报处理能力,具体行动按演习剧本执行。”
红蓝双方从营指到班排有序地忙碌起来,从一级战备进入战时状态。
命令下达完毕,大校简单补充道:“导演部控制口令,开始第一阶段考核。”
话音落下,导演部下达精确坐标,红蓝双方正式进入演训剧本所规定的战场区域。
红军合成营营长指挥车,夏万里拿起卫星电话命令道:“一,营级指挥所立即按战术背景展开。”
“二,指控系统切换战时模式,完成稳定性自检。”
“三,全体学员进入战时身份,按战时口令与流程行动。”
“四,接管指定防御地域,组织营级战前部署与阵地接交。”
“执行命令!”
指挥车外,各连、排、分队向战时区域机动。
车内,战术态势终端陆续亮起。
参演学员不再用“演习、训练”等字样,而是统一改用“作战、火力、敌情”等战时表述。
导演部的监控屏幕上,各大状态评估同步刷新。
指挥所展开:进行中。
指控系统稳定性:检测中。
人员战时身份转换:评估中。
指定防御地域接管:进行中。
……
红军营教导员指挥车机动过程中,李战坐在椅子上观看指控屏幕上的看各项数据。
薛佑压低声音问道:“副营长,看出来点什么没有?”
李战收回目光道:“第一阶段重点不在打,而在把指挥关系理顺,身份切入战时。”
此时夏万里下达命令的声音从无线电传出来,“按原计划,坦克一连控制东南高地群,装步三连构筑前沿主阵地,装步四连担任机动预备,坦克二连实施反突击备勤待机……”
指控屏幕上,红军合成营战时防御部署逐渐清晰起来。
情报作战参谋的声音也传来,“报告营长,蓝军轻装侦察分队和轮式突击车辆在接近接触地带活动,疑似无人机开始进入我军防御地域边界上空。”
薛佑问道:“算新敌情吗?”
李战摇头道:“不算,这就是蓝军第一阶段的演训课目,侦察与接触试探,真正的新敌情,是打破原战术假定的东西。”
薛佑面色凝重道:“那这个阶段的对抗态势倒是不紧张。”
演训中心导演部,导调组,一位担任蓝军临机导调的少校命令道:“蓝军注意,你部同时对红军营级指挥体系展开详细侦察。”
“收到。”
蓝军合成营指挥车内,当接收导演部命令的无线电频道里突然多出这一条命令那一刻,让营长胡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他一时间有点懵。
“对红军营级指挥体系展开侦察?”胡伟下意识看向情报作战参谋,得到的也是同样疑惑的眼神。
纵观以往军事演训,只要有剧本,蓝军第一阶段侦察重点应放在红军的前沿阵地、防御配置、火力点位,现在导演却要求直指对方指挥体系本身,这在常规演练里并不多见。
胡伟想不明白,参谋们也一脸懵逼。
侦察指挥体系?
军事演训才刚到这个份上就开始去掏心窝子了?
不过疑问归疑问,导调命令必须执行。
“侦察参谋,电子对抗分队、电侦分队,侦察排,马上听令。”
“到!”
胡伟思索片刻,回过神来,沉声命令道:“导演部点名要我们侦察红军营级指挥体系,重点肯定不在火力点位,而在谁在指挥、怎么指挥、用什么在指挥,不准空话套话,要拿得出东西来。”
“明白。”学员们满头雾水地忙碌起来。
谁在指挥?
肯定是红军营营长。
怎么指挥?
不用侦察也知道,肯定是按照我军合成营作战条令、按既定作战流程在指挥。
用什么在指挥?
不用侦察也知道,是依托营级指挥所、指控系统、卫星网络和无线电在指挥。
一连串问号在蓝军营指中担任要职的学员中脑子里闪过,突然胡伟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蓝军侦察参谋忍不住问道:“营长,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伟眉头紧蹙地思索,“红军营指的指挥协调多半是出现问题了。”
“什么?”其余学员脸色同时一愣。
胡伟脸色急切道:“快快快,马上展开详细侦察,侦察排也给我摸上去,各种情报通过纸面形式全给我汇报上来,我要亲自研究。”
“是!”
胡伟拿起望远镜快步走出了指挥车,慌忙趴到车顶,观看红军的一线部署动向,由于能见度达30公里,他通过望远镜还能看见红军的坦克车在防御阵地上机动。
胡伟调整望远镜倍数,喃喃道:“红军营指的指挥协调怎么会出现问题?”
“是哪个岗位出现问题了吗?”
“莫非是指挥水平低?”
胡伟收起望远镜从车顶跳了下来,又钻进了指挥车中,“首席参谋!”
“到!”
胡伟故作严肃道:“在红军营指挥所的军校学员都是谁,你知道吗?你昨晚跑到各个连队去问,别以为我不知道。”
蓝军首席参谋道:“营长,我昨晚都打听清楚了。”
“红军营长,夏万里,陆军军官学院的。”
“教导员薛佑,解放军外国语学院。”
“副营长李战,国防科技大学。”
“副教导员朱航,南京政治学院。”
“首席参谋陆朔,也是我们南陆指的。”
“嗯,我知道。”胡伟面带思索地点头,“按照陆朔的性格,他在红军担任首席参谋,这个岗位不会出现指挥协调的问题点,那问题就出在夏万里、薛佑、李战、朱航身上。”
胡伟追问道:“这几个人,你了解多少?”
蓝军首席参谋摇头道:“营长,我不是很了解,反正军政素质都不差,毕竟都是营指中的核心。”
蓝军指挥车内,气氛又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胡伟把望远镜随手搁在战术桌上,目光注视着地图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