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越常规感官、超越时空维度、甚至超越大多数宇宙抽象概念存在的“不可知视界”中，伊恩的意识如同微风中飘散的蒲公英种子，又像是弥漫在无垠星海里的亿万尘埃，以一种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态，静静地悬浮、扩散。
他并未“死亡”，也未“沉睡”。
圣杀者那颗蕴含“终结”概念的子弹，确实抹除了他在那条特定叙事线上“确定的现实存在”。但他的本质，早已在子弹命中前的那一刹那，完成了从“点”到“场”，从“个体”到“可能性云”的惊世骇俗的转化。
因此，他的意识、记忆、意志，被拆解、编码、分散寄托于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基本粒子，每一份能量波动以及由此产生的影响，都存在于与他存在相关联的无穷量子可能性之中。这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命形态。
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是高纬度效应在宏观存在层面的极致体现。
【叮！检测到‘血脉后裔·次级衍生物’产生生命活动……】
【‘异变主宰’经验值+1】
【‘异变主宰’经验值+1】
【‘异变主宰’经验值+1】
【……】
就在这广袤、寂静、非生非死的“场”态中。
一阵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带着某种诡异“游戏化”色彩的提示信息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了不断的额涟漪。
信息流起初断断续续，如同接触不良的广播。但很快，随着“经验值+1”的提示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连贯，最终汇成了一条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伊恩那处于弥散状态的核心意识。
“嗯……？”
一种朦胧的“被唤醒”感，如同深海中的古老生物被洋流扰动。伊恩那分散的意识开始产生微弱的向心力。
试图理解这信息的来源和含义。
“‘异变主宰’……经验值？血脉后裔……次级衍生物？”伊恩的“思考”在这个层面并非线性的语言逻辑。
更像是一种信息的直接解构与重组。
“蝙蝠侠？他……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系统？多子多福系统？还是‘我的后裔越多我越强’那种系统？”
如果布鲁斯·韦恩真要靠生孩子变强……那画面太美不敢想。毕竟现在没有脑子，要理解一下伊恩的脑洞无法收束。
紧接着，他顺着那“经验值”增加时产生的、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联系感”，将自己的感知朝着来源“聚焦”过去。
于是。
伊恩看到了。
看到了蝙蝠侠的后裔…们。
并非韦恩庄园增添新丁。
也并非达米安出现了有丝分裂的新异能。伊恩目光聚焦的位置是蝙蝠洞深处，那间用于关押和研究极度危险生物样本的强化隔离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特制的强化玻璃观察箱被从内部暴力撕裂，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扭曲变形，上面布满了细密且带着啃噬痕迹的孔洞。
而在地面、墙壁、天花板的缝隙里，无数双闪烁着微弱琥珀金色光芒的、绿豆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攒动。
老鼠。
成千上万的老鼠。
但它们绝非普通的下水道居民。这些老鼠体型普遍比同类大上一圈，毛色杂乱，但皮肤下隐约透出暗金色的血管脉络。它们的牙齿和爪子异常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轻易就能在混凝土和合金上留下痕迹。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充满了超越啮齿类动物的、近乎蜂群般的统一性和……饥饿感。
蝙蝠侠的……后裔？
次级衍生物？
是……一窝老鼠？？？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一开始还是懵逼加震撼，但很快，伊恩的“思维”高速运转起来，也是意识到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合理性。
“等等，蝙蝠……去掉翅膀，长得好像确实跟大号老鼠有点像？所以蝙蝠侠的‘后裔’是一窝老鼠，从某种诡异的生物学隐喻角度来说……居然莫名合理？”伊恩的意识感到了一种原来如此的体验。
至于为什么短时间内就出现如此多的蝙蝠侠后裔。
其实想要寻找到原因也简单。
只见，在隔离室中央那堆破碎的培养皿和仪器残骸中，一只体型堪比家猫的巨型母鼠，正以惊人的效率不断生产。
这个老鼠。
因为伊恩的基因渲染，于是，在伊恩往昔那些【幻想层面】的范畴内，好似基因突变出了宛如虫族母虫的能力。
它的腹部如同一个畸变的肉囊，每一次收缩，就有十几只湿漉漉，但几分钟内就能睁眼、站立、并开始疯狂啃噬周围一切有机物的幼鼠被排出。【‘异变主宰’经验值+1】的提示，就是伴随着一批批幼鼠的诞生出现的。
这个家伙生育一次。
伊恩就能收获一次经验。
“简直堪比刷怪笼！经验永动机！”伊恩惊呆了，真的是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也目瞪口呆，他的【异变主宰】基因被蝙蝠侠强行植入，让他被迫成为了蝙蝠侠的“爸爸”，没想到蝙蝠侠居然还一个坑接着另一个坑的在给他挖。
作为异变主宰，他的基因蕴含的可能性，就是他想象力的范畴，而对于自己的想象力，伊恩向来都非常自信。
因此。
意识到蝙蝠侠搞出了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导致老鼠主宰地球，乃至这个宇宙，伊恩的内心就真的忍不住要吐槽几下。
“我就知道这家伙比我老爹都麻烦！”
吐槽归吐槽，伊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携带“超凡基因”片段的突变鼠，其进化速度和繁殖能力太恐怖了。
它们已经突破了蝙蝠洞的隔离，正在顺着哥谭庞大复杂的地下系统扩散。每一只老鼠都是一个活体的“超凡基因”携带者和传播者，它们会感染其他生物，或者互相交配产生更不可控的变种。
用不了多久，哥谭，乃至更远的地方，可能会爆发一场基于他血脉造成的危机，一场失控的“生物天灾”！
这绝对是个巨大的、不稳定的变量，很可能让伊恩无法再回家。
“不能等了。”伊恩的意识做出了决断。
他原本的计划，是耐心等待自己的“分子-可能性云”状态，随着时间推移和自然扩散，逐渐渗透、覆盖整个主宇宙，乃至向多元宇宙的其他部分蔓延。
当他的“存在”以这种形态遍布足够广阔的范围后，他再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重新完成“聚合”。
那将会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根基和影响力。
世界位格权重都会因此进化，当然，这个计划固然美好，但现在，时间线因他而产生的扰动已经够多了。
蝙蝠侠的变异、达米安的转化、圣杀者的介入、哥谭的水源污染……蝴蝶效应正在滚雪球般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