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神秘女人的话，伊恩心中也是浮想联翩。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询问，而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说完，她转身，向飞船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伊恩一眼。
“小心！”
女人提醒了一句。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她走进飞船，舱门关闭。那艘银灰色的飞船启动了，化作一道光，消失在黑暗中。
伊恩悬浮在虚空中，看着那道消失的光，沉默了很久。
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像是在问“她是谁”。小龙也咪了一声，像是在说“她好奇怪”。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地球的方向。那里，一颗蓝色的星球正在黑暗中安静地旋转。他不知道时序守护者会对他做什么，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后悔。
朱庇特家族的人，该消失。他做了对的事。至于后果，他承担得起。
他起飞了。
向地球飞去。
身后，黑暗的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不是那个女人，不是时序守护者，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不可名状的存在。它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像一只潜伏在深水中的巨兽，等待猎物靠近，等待时机成熟，等待——
对此，伊恩不知道。
他只是在飞，向地球飞。
他飞过了一个又一个星系，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星云。星星在身后远去，地球在前方渐渐变大。他看到了月球的轮廓，看到了地球的大气层，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温暖的、蓝色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进入大气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压迫感。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按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存在层面的压迫。像是有人在告诉他——停下。不要再往前了。
伊恩停下来，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不是飞船的光，不是星光，而是某种更纯粹的、更刺眼的、像是闪电一样的光。那道光从地球的方向射来，瞬间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光消散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高个子，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肩膀。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浅，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是死水，像是枯井，像是某种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存在。
这个男人悬浮在虚空中，面对着伊恩，灰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伊恩·肯特。”
他说，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伊恩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力量——很强，比沃尔特强，比雷顿强，比这个宇宙中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强。但那种力量不是朱庇特家族的金色能量，也不是氪星人的太阳能。
“你是谁？”伊恩问。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那里，一团灰色的光芒在凝聚，不是温暖的、明亮的灰色，而是冰冷的、死寂的、像是坟墓一样的灰色。
“你扰乱了历史。”他说，“时序守护者命令我，把你带回去。”
伊恩的眼睛眯了一下。“如果我不去呢？”
男人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然后他说：“你没有选择。”
那团灰色的光芒炸开了。
灰色的光芒从那个男人的掌心炸开，不是爆炸，不是扩散，而是——坍塌。那团光在炸开的瞬间向内收缩，像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把所有的一切都向中心拉扯。
“有点东西。”
伊恩感觉到了那股吸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而是时间层面的吸力。那个男人在试图把他拖进某个时间裂缝，拖进某个不存在于任何时间线的虚空，拖进某个连时间本身都已经被撕裂的深渊。
“不过，就凭你也想带走我？”
伊恩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穿过那团正在坍缩的灰色光芒。
伊恩的拳头砸向那个男人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