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最怕的就是外来规则。
神明也是如此。
纵使扎坦诺斯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无敌,但是这份无敌也仅限于漫威宇宙,来自于dc宇宙的力量可以狠狠教育它。
倒不是说dc宇宙更高级。
而是伊恩获取的dc宇宙力量比掠夺而来的力量高级。。
“那又怎样?!”扎坦诺斯不愿意接受这份现实,所以祂也是疯狂咆哮,“那是杀死这具身体的力量,不是杀死我的力量!我比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更强大!我有恶魔的本质,我有地狱的力量,我有——”
祂的话并没有说完。
“你有什么?”时相君主形态的伊恩打断祂。对此,扎坦诺斯刚想要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只见。
时相君主向前迈出一步。
那双由时间线构成的脚掌踏在虚空中,脚下无数破碎的时钟同时响起。滴答声如同心跳,如同雷鸣。
也如同命运的宣判。
“你有的东西很肤浅。”时相君主说,“只是贪婪。”
又一步。
“你有的,只是饥饿。”
又一步。
“你有的,只是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
又一步。
扎坦诺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巨大的脚掌踏碎废墟,留下深深的沟壑。
祂在后退。
这个刚刚占据了无敌身体的恶魔,这个刚刚还在狂笑着要吞噬一切的存在,此刻正在后退。
“你怕了。”时相君主说。
那不是疑问,是陈述。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然后怒火爆发。
“我怕?!我会怕你?!”
祂张开双臂,胸膛的漩涡再次疯狂旋转。这一次,那漩涡不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混合了地狱火的焚烧。
混合了恶魔的诅咒。
混合了祂能调动的一切力量。
“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
漩涡中,一道巨大的光束喷涌而出。
那光束是暗红色与紫色的混合,蕴含着吞噬与毁灭的双重本质。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燃烧,连时间都在崩溃。那光束直冲时相君主,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时相君主抬起右手。
那团代表着“未来”的星云亮起,化作一面由可能性构成的屏障。
光束击中屏障。
那一刻,整个时间尽头都在颤抖。
光束试图吞噬屏障,屏障则在不断重组——每一条被吞噬的时间线,立刻就有无数条新生的时间线填补。吞噬与创造,毁灭与重生,两股力量在这片虚空中激烈对抗。
僵持。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三分钟。
光束开始减弱。
不是力量不济,而是扎坦诺斯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面屏障正在吸收祂的力量。
每一条被吞噬的时间线,在消失的同时,都带走了祂的一部分能量。那些能量被屏障吸收,被转化为新的时间线,继续抵御祂的吞噬。
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祂吞噬得越多,就失去得越多。
祂攻击得越猛,就消耗得越快。
“不……”祂喃喃道,“这不可能……”
光束彻底消失了。
时相君主放下右手,那面屏障缓缓消散。
祂看着扎坦诺斯,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情绪。
“还要继续吗?”
伊恩问。
他带着真正的无敌之姿。
“该死!”
扎坦诺斯站在原地,剧烈喘息。
那巨大的胸膛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无数能量,但那些能量已经无法弥补祂的消耗。刚才那一击祂几乎动用了这具身体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但结果——毫无作用。
说差强人意都算成语没学好。
“不可能……”祂喃喃重复,“不可能……”
时相君主没有说话。
祂只是抬起左手,那团代表着“过去”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轮温和的太阳。但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扎坦诺斯已经领教过了。
改写过去。
修改因果。
重塑命运。
任何存在在那光芒面前,都可能在一瞬间失去自己的一切——失去记忆,失去力量,失去存在的理由。
扎坦诺斯看着那光芒,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
“你想怎样?”祂问,声音沙哑。
时相君主没有回答。
祂只是继续向前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扎坦诺斯继续后退。
那巨大的脚掌在虚空中留下深深的痕迹,每一步都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那是这具身体对时相君主的反应,是被杀死的记忆留下的烙印,是无法磨灭的本能恐惧。
“站住!”扎坦诺斯咆哮,“别过来!”
时相君主没有停下。
扎坦诺斯疯狂了。
祂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发动吞噬。漩涡再次旋转,吸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那吸力混乱而无序,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威胁。周围的废墟被吸入,那些残存的剪裁体被吸入,甚至祂自己身上的地狱火都被吸入了一部分——
但时相君主依然向前。
那些新生的时间线在祂身上缠绕、流动,轻松抵御着混乱的吸力。
“不!不!不!”
扎坦诺斯咆哮着,挥动双拳疯狂砸向时相君主。但那些拳头失去了章法,失去了力量,被时间屏障轻松挡下。一拳、两拳、十拳、百拳——每一拳都只是在那屏障上激起涟漪,然后被分散到无数条时间线中。
时相君主终于停下了脚步。
祂站在扎坦诺斯面前,距离只有千米——对于这两尊巨神来说,千米只是伸手可及的距离。
祂抬起右手。
那团代表着“未来”的星云亮起,缓缓飘向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不敢动。
那星云中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如果祂动了,如果祂触碰到那星云,祂的未来就会被改写,被重塑,被——
被抹除。
“不……”祂喃喃道,“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星云缓缓飘来,越来越近。
扎坦诺斯绝望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