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祂轻轻一震。
锁链寸寸断裂。
“你的魔法。”扎坦诺斯走到那个奇异博士面前,低下头俯视着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
地狱火从脚下涌出,瞬间吞没了那个残破的法师。维山帝之书在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连同那半张骷髅的脸一起,消失在永恒的虚无中。
更多的存在涌来。
一个穿着残破黑豹战甲的身影,爪子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五道漆黑的裂痕。但他的利爪在触碰到扎坦诺斯鳞片的瞬间就崩断了,紧接着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
一个手持残破盾牌的身影——也许是某个平行宇宙的美国队长,也许是某个被抹去的继承者——将盾牌狠狠砸向扎坦诺斯的头颅。盾牌在距离一寸的地方停住,被一层无形的火焰屏障挡住。那存在愣了一下,然后被火焰反噬,连同盾牌一起化为铁水。
一个浑身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身影——浩克,或者说某个疯狂的浩克变体——怒吼着冲上来,双拳砸向扎坦诺斯的胸膛。他确实砸中了,拳头深深陷入鳞片之间的缝隙。但下一秒,他的拳头开始燃烧,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他惨叫着后退,却怎么也扑不灭那暗红色的火焰,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扎坦诺斯张开双臂,迎接这些送上门来的养料。
“还不够。”祂喃喃道,感受着那些能量在体内沸腾,“远远不够。”
祂继续深入。
废墟深处,有更加危险的存在。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升起。那是一个巨人,浑身覆盖着冰霜,双眼如同两轮惨白的月亮。那是某个平行宇宙的冰霜巨人王——劳菲的变体,或者更加古老的约顿海姆统治者。他比扎坦诺斯还要高出三倍,手中的冰霜之剑足以冻结恒星。
“入侵者。”他的声音如同冰川崩裂,“这里是我的领地。”
扎坦诺斯抬起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你的领地?”祂笑了,笑声如同地狱深渊中的回声,“这里是时间的垃圾场,是失败者的坟墓。你,不过是其中最大的一坨垃圾罢了。”
冰霜巨人怒吼,举起巨剑狠狠斩下。
扎坦诺斯没有躲避。祂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剑锋。
冰与火碰撞。
蒸汽升腾,弥漫了整个空间。
三秒后,冰霜巨剑从剑尖开始融化,然后是剑身,然后是剑柄,然后是握着剑柄的手。冰霜巨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在火焰中消失,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膛,然后是整个身体。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扎坦诺斯收回手,看着那堆正在融化的冰霜巨人残骸。暗红色的火焰依然在燃烧,将那些残留的冰霜能量一一吸收。
“我说过,”祂低声说,“不够。”
祂继续向前。
这一次,废墟安静了。
那些疯狂的剪裁体终于意识到,这个闯入者不是他们能够吞噬的猎物。他们是猎食者,但扎坦诺斯是猎食者中的猎食者。他们躲在废墟的阴影中,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废墟的深处。
那里,有更加隐蔽的区域。
那是时间管理局最不想让人发现的地方——那些被剪裁的错误时间线中,最危险、最不稳定、最不应该存在的部分。它们被层层封锁,被重重封印,被扔在最深的角落里,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扎坦诺斯停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前。
那屏障上流动着复杂的时间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时间守护者亲手镌刻,蕴含着整个时间管理局的力量。任何存在胆敢触碰,都会被时间乱流撕成碎片,扔进永恒的虚无。
扎坦诺斯看了那屏障一眼。
然后,祂抬起手,轻轻按在上面。
符文亮了。
无数警告的光芒闪烁,无数防御机制启动,无数时间乱流在屏障另一侧聚集。扎坦诺斯的手掌触碰到屏障的瞬间,那些乱流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来,想要将这个入侵者撕碎。
但扎坦诺斯的火焰烧得更旺。
暗红色的地狱火与金色的时间乱流碰撞,迸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冲击。废墟颤抖,虚空撕裂,无数被剪裁的时间线在这一刻彻底崩碎。那些躲在阴影中的剪裁体来不及逃跑,就被能量余波扫中,化为虚无。
僵持。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扎坦诺斯的嘴角勾起笑意。祂加大了火焰的输出,那些古老的、原始的、比时间本身更加古老的火焰疯狂燃烧,焚烧着时间守护者的符文,焚烧着时间管理局的力量,焚烧着“时间”这个概念本身。
轰——
屏障碎了。
时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出,但扎坦诺斯只是张开双臂,任由那些乱流冲击自己的身体。祂的鳞片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被吞噬的时间之力。祂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些乱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然后被地狱火一一驯服,化作温顺的能量。
“终于,找到地方了。”
祂低语。
屏障后面,是一片扎坦诺斯从未见过的区域。
这里没有废墟,没有剪裁体,甚至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应有的任何痕迹。这里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悬浮的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有山岳般大小,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扎坦诺斯走近一块石板,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符文。
那是比任何已知文字都要古老的符号。不是阿斯加德的如尼文,不是地狱的恶魔语,不是天堂的圣言,甚至不是漫威宇宙最原始的创世铭文。这是一种扎坦诺斯只在最古老的记忆深处见过的语言——
那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遗存。
而埋藏在这里的。
是一个魔神无敌的身躯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