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把你体内的那个女孩交出来!把她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
祂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张开,如同两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否则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把你的每一片碎片都吞噬掉!你的天使位格,你的地狱位格,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伊恩抬起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右手掌心,紫色的光芒开始剧烈跳动。
伊恩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扎坦诺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伽娜塔看到了。
她在那弧度里看到了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期待。
“养料?”伊恩轻声说。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时间尽头。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
然后祂笑了,笑声震耳欲聋:“怎么?不服气?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看看我!看看这具身体!这是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幸存下来的存在!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再加上我的恶魔本质——你拿什么跟我斗?!”
伊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存在。
右手掌心,伽娜塔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那是她从未在伊恩身上感受过的气息。
不是圣光。
不是地狱火。
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力量。
那是——
时间本身在颤抖。
是的,时间在颤抖。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时间在颤抖”。
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被剪裁的时间线碎片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那些已经死去的时间线开始回光返照般闪烁,投射出无数破碎的画面——过去、未来、可能从未发生过的历史。
那些悬浮的废墟开始扭曲变形,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重塑。
祂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那东西就在伊恩体内,就在那个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人形生物体内。
那东西古老得让祂都感到心悸,强大得让祂这具新获得的身体都在本能地颤抖,并且不属于如今任何已知宇宙的力量。
“你……”
扎坦诺斯惊疑不定。
伊恩没有理会祂。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调动技能。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时间尽头彻底变了。不是环境变了——废墟还是那些废墟,虚空还是那片虚空,扎坦诺斯还是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伊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覆盖了整个时间尽头。
那是——
因果。
时间。
命运。
三个概念,三种本质,此刻从伊恩体内涌出,交织在一起,化作某种超越语言的存在。
伊恩的身形开始膨胀。
不,不是膨胀——是“展开”。他在展开某种原本就存在于他体内的东西,某种他一直隐藏着、从未展现过的东西。那东西从伊恩体内涌出,瞬间覆盖了周围的空间。它迅速生长,迅速扩大,迅速变成。
一个巨人。
但那不是普通的巨人。
那是因果与时间的具象化,是命运本身的化身。
祂的体型与扎坦诺斯不相上下,甚至更加庞大。祂的身躯由无数流动的光线构成,那些光线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时间线的具象化——过去、现在、未来,无数条时间线在祂体内交织、缠绕、流动。
每一条光线都承载着无数生命的轨迹,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宇宙的生灭。
祂的面容是伊恩的面容,但更加威严,更加古老,更加——不可直视。
那双眼睛不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两轮深邃的漩涡,漩涡中倒映着过去的一切、现在的一切、未来的一切。任何人被那双眼睛注视,都会看到自己的命运——从出生到死亡,从开始到终结,从存在到虚无。
伊恩的脚下,踩着无数破碎的时钟。
那些时钟曾经代表着某个时间线、某个维度、某个存在的命运,此刻在祂脚下臣服,成为祂的阶梯。
祂的身后,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那些齿轮咬合在一起,推动着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流动。每一个齿轮转动一格,就有一个瞬间成为过去,就有一个新的可能诞生。
扎坦诺斯的狂笑戛然而止。祂低下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巨人,看着那由时间线构成的身躯。
看着那蕴含着过去与未来的双手,看着那双能够看穿一切命运的眼睛。说实话,饶是以扎坦诺斯的知识储备如今也是当机了。
“该死……这是什么?!”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震惊的颤抖,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是什么?
好问题。
这是——
时相君主。
【神话形态:时相君主:当时间的真相被窥探,因果的锁链被打破,你便不再是凡间的旅者——而是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君主!
你的意志即是时间的法则,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永恒流动」的挑战。
在此形态下,你既是时间的观测者,也是时间的支配者,所有生灵的命运、所有事件的先后,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纵使时间的丝线尽数断裂。
那踏碎因果律法的存在也将降临世间。
掌控时间权柄的至高君王,将在时空夹缝中君临万物,显现自己的身姿,以绝对的时序之力改写现实的流向!】
是的。
伊恩展现了自己的神话形态。
因果与时间的主宰。
命运本身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