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内在的意义，何尝不是祸水东引？
“这就卖自己弟子了？”伊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看看四周那些已经站起身、但依旧恭敬垂首的法师们，又看看眼前这个疑似“古一”、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好像很着急让自己去找奇异博士。
他脑海中飞速串联起之前发现的“魔法高利贷”体系、卡玛泰姬的繁荣、斯特兰奇的心虚逃跑，以及古一此刻略显急切地想支走自己的态度……他的超级智慧在此刻高速运转，将所有线索拼接、分析。
于是。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令人无语的猜测，逐渐成形。
“卡玛泰姬全体法师，举村向我‘借债’，借了根本就没打算还，死后还打算‘荣升’我的维度享福……这个庞大的、稳赚不赔的计划，我觉得奇异博士没那个脑子，他就是一个喜欢看福尔摩斯但是比不上福尔摩斯的普通脑子而已。”
伊恩缓缓说道，目光如炬地盯着古一，“是的，斯特兰奇那小子虽然潜力无穷，但以他一年前的魔法造诣和对契约的理解，恐怕还设计不出如此精妙且……厚脸皮的体系。这背后，有更高明、更了解古老契约魔法和灵魂转生规则的‘高人’指点吧？”
他停顿了一下，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动作随意，但无形的压力却让古一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个‘高人’，制定了整个计划的框架，可能还亲自修改甚至参与了那份‘次级契约’的设计，确保其既能最大限度地从我这里‘借’到力量，又能完美规避我的直接感知和反感，还能给卡玛泰姬的后辈们铺好一条‘进可保卫世界、退可永生享福’的康庄大道……”伊恩盯着古一那双此刻已经无法完全保持平静的睿智眼睛。
“真是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很有华夏古国的计谋感。”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计划，是你制定的吧，古一大师？”
就像是伊恩所说的那样，他不觉得奇异博士有这种谋略，而深受华夏文明熏陶的男古一，身上的嫌疑就肯定没那么轻了。
男古一原本是卡玛泰姬的一名善良农夫。
他的好友卡鲁发现了魔法的秘密，并将知识分享给他。两人合力用魔法消除村中的疾病与贫困，试图建立乌托邦。
但理念很快分裂。
最终二人决战，古一击败卡鲁并将其放逐至异空间。但这场战斗也让古一失去了原本的“永生”状态。
从此他虽衰老极慢，但仍会死亡。在漫长岁月中，古一不断探索宇宙与魔法奥秘，其中对于华夏文化研究的也是非常深。
如此一琢磨。
为什么伊恩会被别人算计，也是立马有了很合理的解释，男古一用了华夏的谋略手段，伊恩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可恶！”
当然，一些内心的小不甘还是存在。
“承认吧，古一，我知道凶手是你……我是说奇异博士背后的男人是你！”伊恩抬起自己手指向了古一的鼻子。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山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周围数百名法师大气不敢出，虽然他们不完全明白伊恩在说什么。
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额……这个，这个，这个嘛……”古一，这位曾经的地球至尊法师，多元宇宙中赫赫有名的强大存在，在伊恩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和直指核心的质问下，脸上的慈祥笑容终于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的表情，瞬间僵硬。
那双阅尽沧桑、智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清晰的尴尬、无奈，以及一丝被当面戳穿“老谋深算”后的赧然。
当然。
这里面和或许也有演的成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或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什么都没有狡辩。
因此。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伊恩看着古一这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家伙！怪不得斯特兰奇跑得那么快！原来背后还有个更老的“狐狸”在出谋划策！古一没死还在卡玛泰姬幕后主导了这场针对他伊恩·肯特的“大型可持续性褥羊毛”计划！这师徒俩真是够了！
把他！
伊恩，伟大的邪神。
居然当成可以无限提取的“许愿机”和“终极员工福利保障基金”了！？伊恩感觉自己的血压又有上升的趋势。但同时，一种荒谬绝伦的好笑感也涌了上来。这个宇宙的“补全”和“偏差”真是越来越超出他的想象了。
连古一这样的人物，都变得如此……有“经济头脑”和“长远规划”？
“你们可真是……”伊恩摇了摇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条连接着斯特兰奇的契约之线，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似乎另一端的斯特兰奇，察觉到了伊恩已经锁定他，并且可能从古一这里知道了真相，正在慌忙地试图切断联系或者再次跳跃维度逃跑。
可能古一对此也有感应。
“伟大的尊神啊，快，快去追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儿吧，一起都是他的错。”只不过，古一并没有想要为奇异博士争取时间。
反而是来了一波彻底的出卖。
空气有些寂静。
其他法师看男古一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也知道这个老头是至尊法师的老师，对于老头是上一任至尊法师的事情倒是不知道。
不过。
即便如此。
他们平日里也很尊敬这个看起来很有古风高人风格的老头。没曾想，今天男古一给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个卡玛泰姬的真正传承。
卖队友。
“他是至尊法师，相当于法人，所以找他才是对的。”男古一压根没在意其他法师的注视，而是给自己卖徒弟的行为找了一个歪理。
确实挺歪的。
“……”
众法师的心中都宛如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伊恩何尝不是呢。
“法人都来了……”
伊恩嘴角抽搐。
“要看看我们卡玛泰姬的公司注册信息吗？这个真有的。”老古一不知道做了多少手准备，这是每一句话背后都有老谋深算啊。
“……”
伊恩遇到了比自己还要有手段的对手。
他有些无言以对。
“算了，我先找奇异博士，回来再跟你算一下你得欠我多少东西。”伊恩暂时按下对古一的“清算”身形消失。
来到了奇异博士逃匿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