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当得知洛希和自己有些同样悲惨的经历,斯卡布兰德瞬间就平衡了,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分感。
于是斯卡布兰德大手一挥,就要吩咐小的们摆酒开宴,来好好地为故土的贵客接风洗尘。
“宴会还是留着以后再吃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希可没空去搞这些,于是立刻拒绝了斯卡布兰德的邀请。
“大战就要来了!”
洛希用深邃的目光,望着远方混浊晦暗的天空:“我有预感,这将会是一场足以震动宇宙的惊天大战,烈度之强尤在启示录级之上!”
被洛希拒绝邀请的斯卡布兰德原本还有些小郁闷,但是听到这话以后,两只血光闪闪的大眼顿时流露出兴奋的色彩。
对于恐虐的战士而言,有什么能称得上头等大事?
当然是战斗,也只能是战斗!
如同老狗一样病死在床榻上,是绝大多数强者都无法避免的悲剧。
但是如果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万军的包围,死在震撼寰宇的战场,那便是每一个战士梦寐以求的最终的归宿。
或许斯卡布兰德会在漫长的蹉跎与消沉中,遗忘自己曾珍视的一切。
但唯独对战争的渴望永远无法被磨灭!
那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恐虐的信徒永远不会拒绝战争,也永远不会拒绝将宇宙化作血海与焦炭的机会!
“告诉我,这场大战将会在发生在哪里,我需要等多久?”
斯卡布兰德气息粗重,仿佛洞房花烛夜时面对美娇娘的毛脚新郎官。
“最多一年,地点就在交界地附近。”洛希估算了一下之后,给出了一个不算特别具体的时间。
“届时宇宙各界的强者都会齐聚一堂,如果你能割下他们的头颅,必定可以取悦血神,重返黄铜堡垒!”
洛希的声音犹如昔日奸奇的蛊惑,让斯卡布兰德毫无反抗之力,沉沦在了她所描绘的美丽未来之中。
斯卡布兰德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伤痕累累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终于再次得到了血神的嘉奖。
“为了那无上的荣光,我会耐心等候战争的到来!”
斯卡布兰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我需要一些魂钥,通往交界地和盐水沼泽的,另外如果你有黑曜金的话,也可以送给我一些。”
又到了令人兴奋的零元购时间,洛希当然不会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盐水沼泽的魂钥?”斯卡布兰德眼神有些好奇,“你跟狄摩高更也有交情?”
洛希摇了摇头:“没有交情,不过有一件宝贝藏在他的地盘,我必须拿到。”
“狄摩高更可不好打交道,你要是一个人过去,他不一定会给你面子。”
斯卡布兰德说着,冲一旁的手下招了招手:“让格莱克陪你去一趟的吧,如果狄摩高更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请的客人,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虽然当初被放逐时,斯卡布兰德被恐虐废掉了羽翼,一身实力跌了一个大境界。
但是经过几十万年的休养,已经让他恢复了全盛时期九成的水准。
在无底深渊当中,他绝对是仅次于七魔王的强大领主,不管是谁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所以斯卡布兰德主动帮忙,算是对这位未来首席大魔的报答。
至于她索要的那些物品,其实也谈不上有多珍贵,而且等到他返回黄铜堡垒之后,就彻底没用了,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奸奇的赐福起作用了,虽然洛希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过程却是一波三折。
原本她的预想,是潜入盐水沼泽,像前世的玩家一样变成刺客,一点一点摸进死亡高潮的藏宝地,得到宝贝后,她会在双头魔狒的追杀下一个信仰之跃,跳入时空隧道完成胜利大逃亡。
然而现实情况是,她一到无底深渊就翻车了,被一个她弹指间就能弄死的小劣魔骗得误入了888层。
如果待在这里的不是斯卡布兰德,而是别的恶魔领主,那她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然而,这就是命运的不可知所带来的趣味。
如今转危为安,斯卡布兰德又要亲自派人送她去盐水沼泽,有恶魔领主当靠山,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无限帝皇,帝皇寝宫。
巨大的黄金王座之下,矗立着上百名身穿金色盔甲的雄壮武士。
深邃的头盔遮掩了他们的眼神,但是却遮盖不住他们岳峙渊渟的伟岸气息,就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颗无比巨大的星球,举手投足之间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毁天灭地。
没人知道这些金甲卫士在这里待了多久,仿佛帝国建立之初他们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一直坚守在这里,几十万年以来都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他们是帝皇最忠诚的卫士,也是整个无限帝国中最强大的战士。
而在黄金王座之上,则是坐着一套闪亮如新的古典机械动力铠甲。
铠甲的主人虽然肉身已经被消磨殆尽,但里面若隐若现的灵能却依然蓬勃有力,而且每一秒都在变得比之前更强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名须发苍白、身形消瘦,但目光却精明有神的老人走进了宫殿之中。
禁军们微微侧目,看到来者的脸后稍稍松开了握着长戟的右手。
也只有这位共事了几十万年的老人,能让他们略微放心一些。
如果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帝皇的儿子也会被他们拦在宫殿的中央,直到帝皇亲自开口,要求他们放行。
“陛下,新的消息已经到了。”
老人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袍,别在胸口的帝皇之手徽章已经昭示了他的身份——无限帝国的现任宰相马尔蒂尼,除摄政王外帝国的最高领导人!
自从帝国的首任宰相在泰拉希尔之战为国捐躯之后,宰相的位置空缺了相当长的时间。
人们都以为是摄政王殿下不愿意分享权力,所以故意让这个位置空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