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帕斯塔,是比蒙传统里至高无上的仪式。
当战旗插下,交战双方将在战神坎帕斯的注视下进行一场荣耀之战。
在坎帕斯塔当中,胜者获得所有,而败者失去一切。
对于视荣誉大过生命的比蒙武士而言,拒绝别人的坎帕斯塔就等于拒绝向战神展现自己的勇武,懦夫这个标签将会伴其终生,这比世间任何的刑法都要更加折磨。
自五万年前第一位比蒙大酋长诞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位拒绝过坎帕斯塔的邀请。
因为每一位大酋长,都必须是最强大、最英勇、最睿智的比蒙。
如果拒绝坎帕斯塔,那至少代表你有两项未能达标,等于自动放弃了大酋长之位。
更何况,帕瓦尔插下的还是比蒙帝国的王旗。
这面王旗记载了比蒙曾经拥有过的那段最光辉的岁月,它是比蒙勇武的象征,承载着所有比蒙先烈用生命所书写的史诗。
如果比蒙武士血管里流淌的液体还是热的,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在面对王旗时保持平静。
如果比蒙武士的心脏还在跳动,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在此刻无动于衷。
如果凯恩敢在这种情况下不作任何表示,那么全体比蒙武士会亲自动手将他扔下城墙,然后踏着他的尸体冲向帕瓦尔。
好在,这位诞生于比蒙微末之时的大酋长,仍然继承了莱因哈特家族历代先祖的英勇。
当看到王旗的那一刻,凯恩直接从百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说吧,你想怎么死。”
凯恩的个头在三米五开外,两米左右的帕瓦尔哪怕骑在马上也只是跟他刚好持平,比体格更是被爆得渣都不剩。
“要跟你决斗的可不是我,而且开战之前需要先制订一下规则。”
在凯恩极具侵略性的气势逼迫下,帕瓦尔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微笑着说道:“五局三胜,双方各出五人逐一对决,不允许车轮战。”
帕瓦尔顿了一顿,见凯恩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只需要一千名比蒙少女,而且昨天许诺的好处依旧生效,从此比蒙部落将是泽诺尼亚帝国最亲密的盟友!”
“除此之外,这面王旗也会物归原主。”帕瓦尔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凯恩听完条件,咧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笑了起来:“如果比蒙赢了,除了佣兵团撤退之外,我还要拧下那些人的头颅!”
凯恩抬手指向了那几位佣兵团长,眼中的杀意无比汹涌。
“没有问题。”
不等这几位佣兵团长表达意见,帕瓦尔便直接应了下来。
团长们表情错愕,欲言又止,仿佛嘴里含着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给你们10鲸脉的时间商量,商量完就过来受死吧。”
放完狠话,凯恩扭头走到了城墙下,开始用自己的大嗓门告诉墙上的人目前的情况。
比蒙中的班尼路鲸鱼人,心脏平均每分钟跳五下,10鲸脉就是2分钟。
凯恩觉得,2分钟已经足够那些人类交代后事了。
不过看起来,几位团长似乎并没有交代后事,而是跟帕瓦尔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帕瓦尔爵士,我完全接受不了你的独断专行,你怎么能在不经大伙同意的情况下就答应如此蛮横无理的要求?!”霍伦伊尔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即便跟帕瓦尔的地位差距再大,在身家性命面前也很难保持冷静。
其他团长也是差不多的问句,都是一副惊怒交加的模样。
“陛下只给了我三天时间。”帕瓦尔眼神冷漠地竖起了三根指头,“他告诉我,如果三天之内带不回他想要的东西,就会让鲜花骑士团灭掉你们这帮废物!”
帕瓦尔只用了一句话,便让几位团长全部哑火,身体如同堕入冰窖般筛起了糠。
尽管克尔顿陛下是艾斯卡尔公认的好色之君,是泽洛尼亚历史上百年难遇的淫虫。
但他同时也是一位百年难遇的明君。
他继位之后,广开言路、重用贤臣,颁布新政,大力发展生产与军事,削减农税,并且取消了在泽洛尼亚存在了上千年之久的人头税。
什么是人头税?
每一个家庭有多少颗人头,就要交多少税。
这导致很多中底层人民为了家庭的生产力不得不多生男丁,但人口一多赋税又难以支撑。
但凡女丁生得多一点,就会立刻让家庭陷入越生越穷越穷越生的恶性循环当中。
现在人头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荒田税。
哪个农民或者地主要是敢让自己的土地荒着,那么就会被处于重罚。
人手不够怎么办,那就多生!
于是新政一颁布,泽洛尼亚的粮食产量和人口双双暴涨。
只用了区区三十年,就一跃成为了艾斯卡尔第一强国。
或许克尔顿真的荒淫,但绝对不是无道之君。
而且他还非常讲信用,说杀谁全家就一定要杀谁全家,帝波罗都留不住。
所以当得知最大金主已经对他们不满到了这个程度,各位团长额头上的冷汗就开始奔涌了起来。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算上赶路的时间,你们只剩下十几个小时来攻城,这十几个小时里,你们能确保将陛下要的东西带回去吗?”
帕瓦尔凝视着这些如丧考妣的团长,冷冷笑道:“现在,我给了你们一个死地求生的机会,参与坎帕斯塔的人我负责出,而你们只需要将自己的脑袋押上赌桌,是不是很划算?”
说着,帕瓦尔已经握住了别在腰间的剑柄。
这个动作让几位团长齐刷刷抖了三抖。
作为名躁艾斯卡尔的十大剑圣之一,桃花神剑的大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别看他们这些团长也都是四阶巅峰的好手,但只要现在敢说一个不字,帕瓦尔只需要一招就能让他们脑袋搬家。
“没问题爵士,我们哥几个的脑袋就交给您了。”霍伦伊尔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