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库克被称之为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有着191cm的高挑身材,身材极好。
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梳着姬发式,在和路飞战斗过后,略微显得有些凌乱。
深蓝色双眸,眼角细长而清秀,杏仁眼中时常都是冷淡,现在却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柔软得没有一丝皱纹的双唇一上一下,看得让人想要品尝一下。
尤其是她现在情绪激动,衣衫不整在他面前。
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貌和诱惑力,如果不是因为脑子还在源源不断地处理疼痛信号,路飞感觉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然而,汉库克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杀了天龙人?
那个她恨之入骨,却连反抗念头都不敢有的世界贵族,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杀了?
她眼中除了震惊,更涌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
有快意,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他说的是真的。”
纽婆婆从身上又拿出了另一份略显破旧的报纸,“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弄到,没有经过世界政府审核的原版报道。”
她将这份报纸递给了汉库克。
汉库克颤抖着手接过,展开。
首页,是一张角度刁钻冲击力极强的照片。
画面中,一个头戴草帽的男人,手持一柄漆黑的怪异长刀挥出剑气。
剑气恰好停在几名头戴泡泡罩,身穿天龙人服饰的身影身上。
那凌厉的杀气,即使透过报纸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汉库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照片中那个草帽男人的身影上,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向神挥刀的背影。
“哦,居然被人拍下来了吗?”
路飞也看到了那张照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时候爷爷和青雉都在场,居然还有人敢冒死拍照,厉害啊。”
而且这照片呈现出来的质量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之人。
旁边的佩罗娜捂着脸,最后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喉咙不断吞咽唾沫。
旁边的汉库克手都是颤抖的。
怪不得世界政府要封禁这份报导,这种画面对王下七武海都有如此冲击,更别说普通民众了。
“你为什么要杀天龙人?”
汉库克的手紧紧抓着路飞的肩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想和世界政府做一场交易,换回我哥哥艾斯。”
路飞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爽,“那群垃圾没有答应交易,不过艾斯要是知道我用那群垃圾和世界政府做交易换他出来,他肯定得闹别扭。反正交易都破碎了,杀了就杀了,都是一群祸害世界的害虫而已。”
听小八提了两嘴,然后亲眼见到了天龙人所作所为。
路飞不敢说自己作为海贼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和那些天龙人相比......
算了,人怎么能和垃圾比。
汉库克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之前强忍的泪水。
她又是哭,又是笑。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笨蛋,敢于向那至高无上的天发起挑战。
而且真的做到了!
路飞忍不住看向纽婆婆,他很想问你们的国王没毛病吗?
感觉问出来有点不礼貌。
似乎感受到了路飞的疑惑。
“我来告诉你吧,这是什么。”
汉库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转过身,彻底褪下上衣,将整个背部,连同那个丑陋的天翔龙之蹄烙印,完全暴露在路飞眼前。
主动撕开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这是天龙人的天翔龙之蹄,是奴隶的标志!”
汉库克咬着下唇,“这是烙印在被世界贵族饲养的人们身上,一生都无法抹除的下等人类的证明!”
她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路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三姐妹以前就是世界贵族的奴隶。”
王下七武海,是奴隶?!
别说路飞,就连旁边的佩罗娜都震惊了。
汉库克开始讲述她和妹妹那段黑暗的过去。
十二岁时被人贩子拐卖,在拍卖场上像商品一样被展示。
然后被天龙人拍卖,被烙印下这屈辱的印记。
之后被喂下恶魔果实,只因为天龙人想看奴隶吃下屎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表情。
天龙人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没看她们吃完恶魔果实,就一脸无趣的将她们抛弃。
然后三姐妹成为了奴隶之中最低级的脚工,为玛丽乔亚所谓会自动的路拉力。
在玛丽乔亚如同牲畜般劳作四年,直到那个名叫费舍尔·泰格的男人,徒手爬上红土大陆,大闹玛丽乔亚,解放了包括她们在内的无数奴隶。
“我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过去,如果被国民们看到,我们就在岛上待不下去了,就算是要欺骗整个国家!”
汉库克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地落下。
这就是海贼女帝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所隐藏的秘密。
也是她为何始终以高傲和冷漠示人,不敢与任何人袒露心扉。
因为奴隶就是这个世界鄙视链的最底层。
一天是奴隶,一辈子都是奴隶!
“这样的话,证明我杀了那群垃圾,没杀错。”
路飞知道这在医学上来说是所谓的心理创伤,怪不得眼前这女人的性格那么古怪。
先前无比高傲目空一切都是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现在面具下这会哭哭啼啼的模样才是最真实的女帝。
医者仁心呐。
一天是医生,一辈子都是医生!
“过去的伤痛让时间慢慢去磨平吧。但是我们还有未来,不是吗?”
路飞对着汉库克伸出手,笑道:“要是你愿意的话,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清扫那群垃圾也行。”
像是有一道阳光,瞬间照进了汉库克封闭了十几年的黑暗角落。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路飞的手掌中。
砰!
砰砰!
心脏从未有一天有过如此跳动。
莫名的,她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晕。
“好了蛇姬,你该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
纽婆婆不合时宜的开口,指着汉库克几乎半裸的上身,“衣服都不穿好像什么样子!而且还是在一个男人面前!”
“吵死了,臭老太婆!”
汉库克瞬间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交加地一把捏住纽婆婆皱巴巴的脸颊,用力拉扯。
她怎么每次都出现得这么不是时候!
得亏是索尼娅和玛莉上去得快,要不然纽婆婆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扯下去。
“算了算了,”
虽然脸被捏得生疼,纽婆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你展露自己真实的情感了,没变得彻底冷冰冰的就好。”
汉库克披好衣服,咬牙切齿地瞪着纽婆婆:
“闭嘴!你这个九蛇的叛徒!”
“该闭嘴的是你!你们三个当初流落在岛外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可是老身我带回来的!”
纽婆婆毫不示弱地反驳。
“哼!别卖弄你那点小小的恩情了!”汉库克傲娇的扭过头。
“你说什么?!”
看着纽婆婆和汉库克如同祖孙般吵吵嚷嚷,路飞忍不住笑了起来,打圆场道:
“嘛,你们的感情还是很好啊。”
“谁和她感情好!”
汉库克和纽婆婆异口同声地反驳,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旁边的索尼娅和玛莉像是消防员,连忙上前劝开纽婆婆和汉库克。
汉库克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忍不住再次看向路飞。
“你会看不起我们吗?”
汉库克声音细若蚊蚋的问了一句。
在这个世界,奴隶是鄙视链的最底层,是连平民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存在。
汉库克现在不是女帝,不是王下七武海,只是一个脆弱受过伤的病患。
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在渴望。
渴望一个答案。
从未有过如此渴望过,手不由自主的抓住衣袖,不敢抬头看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