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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人间五十年,如梦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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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物浦的一栋别墅中,杰拉德看着进入赛后评述阶段的足总杯比赛,经纪人斯特鲁安-马绍尔陪在他身边,他猛地灌了半杯水,手伸到半空中,欲言又止,很是焦躁,但最终他脱口而出:

  “斯特鲁安,我他妈真的有点想加盟切尔西了...我知道这话不该说出口,但这支球队太疯狂了...你看他们的前锋了吗?我这辈子没见过一个人能这样彻底改变一支球队。巴罗什、西塞,甚至是迈克尔(欧文)...你把球传给他们的时候,永远得担心...他们能传好吗?能调整好吗?能打进吗?丢球后我该补哪个位置?万一我被过了怎么办...操,罗伊这小子就是个疯子。”

  “我从没和这种球员踢过球,可能只有马拉多纳能有这么叼...但我没见过他踢球。每次和他们交手都被干爆,欧冠半决赛我们真能拦住他们吗?老子肯定会拼...但说真的,和这种前锋踢球太他妈省心了。”

  电视里评论员的声音在客厅里嗡嗡作响。

  “我发誓我爱利物浦...但...”

  他用手抹了把脸,指缝间漏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斯特鲁安,你知道我有多爱这件红色球衣。每次戴上队长袖标,我都感觉...感觉这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杰拉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颤,他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却像是穿透了那层玻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斯特鲁安,我才24岁...我的职业生涯还很长,但我他妈现在就想赢。不是五年后,不是十年后,就是现在。我们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拿冠军?不用说什么欧冠英超...就他妈一座足总杯,一座联赛杯也行啊!”

  “曼联和阿森纳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这个切尔西...你看到他们替补席上坐着谁了吗?莫伦特斯...拉法(贝尼特斯)为了签下他花了多少心思?都记不清跟那经纪人见过几次面了,我都见过一次。结果呢?切尔西勾勾手指,人家连首发都不一定保证,就心甘情愿坐他们替补席去了。那个俄国佬到底准备往足球里砸多少钱?我们拼死拼活踢一个赛季,他们随便写张支票就能买走三个顶级球员...”

  “我知道我是个好球员,斯特鲁安。我他妈确信我是英超最好的中场之一。但足球不是一个人踢的...我想要冠军,我想要在退役前举起奖杯...而不是每年都说‘明年再来’...”

  ...

  晚上,加的夫The Capital Nightclub里挤满了切尔西球员。

  香槟喷得到处都是,音乐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罗伊在赛后表示由他支付这次聚会的所有费用。

  这在摩纳哥时是他的习惯,但自从转会切尔西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干。更衣室里比他资历老的人多的是。

  德塞利、特里、兰帕德、库迪奇尼、古德约翰森,随便哪个都比他待得更久。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罗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买单不是在撒钱,而是在施恩。

  他开始主动带队友参加商业活动,有赚钱的机会就拉上大伙。

  更衣室的氛围渐渐变了,你不能光靠踢得好就让人服你。

  要赢得尊重,就得在各个细节上做到位。

  场上的表现是根基,但场下的为人处世同样关键。

  特里喝高了,整个人挂在罗伊身上跟他絮叨。

  “罗伊...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真他妈不服气。操...一来就摆出切尔西是你的地盘似的,跟阿布的私生子一样,周薪全英超最高,差不多是老子的两倍,还他妈一千多万镑签字费...连乔-科尔的10号球衣都给你扒了...”

  特里打了个酒嗝,声音黏糊糊地继续嘟囔:“但现在...哥们儿你确实牛逼。四冠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操他妈的四个!今年所有冠军都该是我们的...我们太强了!!!”

  他突然提高嗓门:“坎贝尔那傻逼最近在报纸上说老子抢他位置?我他妈是约翰-特里...你他妈算老几?”

  罗伊拍了拍特里的后背,点点头说:“没错,约翰...你说得对。”

  当加文-汉森带着夏洛特-丘奇走进派对现场时,罗伊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威尔士橄榄球明星和国民歌手是当地的重要宾客,罗伊知道该给足面子。

  就在这时,醉醺醺的特里在身后突然冒出一句:“那妞儿的灯泡真大。”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罗伊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自然地引导大家互相认识。

  加文-汉森对他说:“我现场看了整场比赛...其实我经常看你的比赛,你在场上的表现太惊人了。说真的,你要是打橄榄球肯定也是个好手,比如打飞翼(Winger)。就凭你的速度和变向,防守球员根本抓不住你...或者接球前卫(Inside Centre),你那传球视野绝对够用。”

  罗伊笑着摇摇头:“现在转行太晚了...要是真上橄榄球场,怕是会被你撞散架。”

  夏洛特-丘奇的眼睛很亮,她有些害羞的说:

  “罗伊...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好多次了,但真的见到你才发现...你比镜头里还要英俊得多。我是说,那些转播画面根本拍不出你眼睛的颜色...呃,我不是在说奇怪的话吧?”

  罗伊礼貌地微笑回应,但就在这时,他的个人助理尼古拉斯-希斯伦匆忙穿过拥挤的夜店,将手机递了过来。

  罗伊接过手机,点头致意:“失陪一下。”

  “嘿,迈克尔,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我时常想起那次在法甲的交手,你那记防守差点把我肋骨撞断。”

  在里昂金头公园旁的里昂洲际酒店顶层套房。

  当罗伊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时,迈克尔-埃辛抬起头,目光落在拿着手机的门德斯身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听筒里继续传来罗伊热情洋溢的声音:

  “怎么样,兄弟?听我说,你应该来切尔西。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野兽,在中场扫荡、拼抢,把英超那些自诩硬汉的红脸寸头们碾碎。哈,这帮家伙的皮肤早就被英格兰的雨泡软了......”

  罗伊的语调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精明:“别考虑阿森纳了。温格不会放走维埃拉,剩下的位置都是留给他那个小王子法布雷加斯的。来我们这儿,我保证...我们会一起捧起一大堆冠军奖杯。”

  埃辛的摩洛哥籍经纪人法比安-派维特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神色。

  原本与阿森纳的拉锯战已经陷入僵局,却突然杀出个财力更雄厚的追求者。

  而现在,连切尔西的当家球星都亲自打来了招募电话,这通电话显然搅动了埃辛的心绪...

  里昂本赛季的联赛冠军梦又悬了。

  他们现在落后摩纳哥5分,翻盘希望渺茫,除非寄希望于摩纳哥在欧冠半决赛对阵AC米兰时遭遇大规模伤病减员。

  而摩纳哥的新老板雷波诺列夫,虽然财富不及阿布那般惊人,但同样野心勃勃的俄罗斯寡头,正虎视眈眈地想要垄断法甲霸权。

  “罗伊,说实话我一直很敬重你。你走后,我们防守压力确实小多了。马卢达、戈武都这么觉得,连儒尼尼奥也承认...迪亚拉那小子还说终于不用再盯防你了。”

  “你是法甲这些年最棒的球员...但奇怪的是,我们有时还真会想起被你折磨的日子。兄弟,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罗伊的夸赞让埃辛心里一阵舒坦。

  当你在心底认可一个球员的强大,再听到他亲口肯定你,那种感觉特别够劲。

  尤其对埃辛这样的防守悍将来说,能得到罗伊这种进攻核心的认可,简直爽到飞起。

  他忍不住想:“阿森纳那边怎么没动静?亨利咋不给我打电话?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俩不认识,就冲我这实力,你不该主动联系我吗?”

  “听着,迈克尔,来斯坦福桥。这里需要你这样的战士。我们一起把英超变成我们的地盘。”

  埃辛差点脱口而出“我入伙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幸好经纪人及时瞪了他一眼。

  谈判桌上,有些话得绕着说。

  ...

  就在英超对阵阿森纳的关键战役前几天,切尔西在温格毫不知情的谈判桌上,已经先悄无声息地拿下一城。

  英格兰媒体称切尔西是本赛季英超最难攻克的“珠穆朗玛峰”。

  周三,温格将带阿森纳全队前往斯坦福桥挑战这座高峰。

  赛季接近尾声,这场强强对话注定精彩。

  教练、球员和球迷都充满期待。

  按照足坛惯例,赛前总会先打嘴仗。

  虽然阿森纳刚淘汰布莱克本晋级足总杯半决赛,即将与切尔西争夺冠军,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枪手全队上下眼里只剩切尔西这一个死敌。

  这其实对阿森纳来说未必是好事。

  要知道,尽管本赛季对阵曼联时枪手的战绩是一平两负,甚至在联赛杯上被红魔亲手淘汰,但温格居然觉得...相比起切尔西,曼联居然还算是个“好应付”的对手。

  温格率先向穆里尼奥开火。这位法国教头认为,优秀主帅应该谦虚温和,用成绩说话。

  他暗指切尔西主帅缺乏涵养:“在英超待久了自然会学会谦逊。他(穆里尼奥)该放松点,这样才能走得更远。当英超教练除了能力,还得会处理其他问题。”

  阿森纳这次客场作战形势严峻。

  坎贝尔和永贝里可能伤缺,而切尔西只要赢下接下来的两个主场就能提前4轮夺冠。

  但温格依然强硬表态:“即便缺兵少将,我们也有信心阻止切尔西...不在他们认为的地方夺冠。上赛季的不败神话反而给阿森纳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不论我们如何努力,与去年相比,都显得不够好。但我相信我的队员们会用表现告对手,英超还不会进入切尔西时代。”

  ..

  2005年4月20日,英超比赛前一日。

  谢丽尔和Girls Aloud的其他四名成员乘坐组合的车辆驶入斯坦福桥球场,而大量的球迷和歌迷已经在球场外等待入场,由于英超冠军已经稳如泰山,球队计划在球场举办大型音乐会,并有意让队内球星登台献唱。

  除谢丽尔所在的组合外,受邀表演的还有LIBERTY乐队、X乐队、歌手马克-欧文、贾马利亚和简尼-福罗斯特等艺人。

  阿布拉莫维奇为这些明星支付了非常高的演出费用,目的就是把这场音乐会办得特别盛大。

  他还给一些长期支持球队的老球迷发放了免费门票。

  但切尔西这么高调的做法,引来了不少媒体和足球圈人士的批评。

  他们觉得切尔西现在太嚣张了。

  其实阿布以前一直是个低调的人,虽然做生意手段强硬,但除了在买球员时花钱大方之外,他平时不喜欢这么招摇。

  不过最近,他开始欣赏罗伊在媒体上给切尔西塑造的“反派”形象,觉得这样让他的球队看起来很酷。

  作为一个俄罗斯人,他好像天生就喜欢这种冷酷、强大、毫不留情的军团风格。

  金伯利-沃尔什凑近谢丽尔,好奇地问道:“嘿,罗伊今天会登台唱歌吗?”

  话音未落,车厢里顿时爆发出女孩们欢快的笑声和七嘴八舌的讨论。

  谢丽尔抿嘴笑了笑,脸颊微微发红:“没错...你们绝对想不到他要唱什么...”

  她突然捂住脸。

  “天哪,光是想想我就要笑场了!”

  组合里几个女孩嬉笑着起哄:“那我们可要好好欣赏你家球星开金嗓啦!听说EMI和维珍的老板今天都来了,要是罗伊唱得好,说不定阿布老板直接把他转签给唱片公司呢!”

  “挖走罗伊这样的球星唱歌肯定要花很多钱...我听说切尔西跟他设立的违约金都足够组建几支英超球队的班底了。就算只是保级队,光靠英超的转播分成和商业收入也能赚不少钱。”

  当晚,斯坦福桥球场的观众席座无虚席。

  随着音乐会正式开始,到场的球迷和歌迷们先后观看了以下表演:

  首先登场的是Girls Aloud组合,她们演唱了《Love Machine》等热门歌曲。

  随后LIBERTY乐队带来了他们的代表作《Thinking It Over》。

  X乐队表演了经典摇滚曲目。

  马克-欧文演唱了他的个人单曲。

  贾马利亚和简尼-福罗斯特也分别献上了各自的拿手曲目。

  音乐再次响起时,斯坦福桥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随着前奏的旋律响起,所有人都立刻认出了这首风靡全球的经典歌曲。

  迈克尔-杰克逊的《Beat It》。

  而站在舞台中央准备献唱的,正是罗伊。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担任现场鼓手的居然是切尔西的主力门将切赫。

  平时在球场上沉稳可靠的切赫,私下里其实是个狂热的架子鼓爱好者。

  对他来说,打鼓是最放松的休闲方式。

  这个爱好一直延续到他退役后,他后来组建了一支名为“Wills & The Willing”的民谣摇滚乐队并担任鼓手,还曾与皇后乐队的传奇鼓手罗杰-泰勒合作录制过慈善单曲《That's Football》。

  2013年,切赫甚至以专业鼓手身份登上了捷克著名的Rock For People摇滚音乐节的舞台。

  ...

  “So beat it, but you wanna be bad.”

  (劝你离开,却偏要自讨苦吃)

  ...

  罗伊的歌声虽然比不上专业歌手,但整体表现不错,完整地唱完了整首歌。

  切赫的鼓点节奏精准,配合得十分到位。

  然而最让现场媒体兴奋的是,当时迈克尔-杰克逊正深陷性侵指控的舆论风波——2003年11月,他被指控对一名13岁的癌症病童加文-阿维佐实施性侵。

  罗伊选择在这个敏感时期演唱杰克逊的歌曲,无疑会引发媒体的大肆报道和争议。

  在后台,谢丽尔完全看呆了。

  她一直以为罗伊会按照原定计划演唱皇后乐队的经典歌曲《We Are the Champions》,根本没想到他会临时改唱杰克逊的歌。

  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注定会让罗伊在演出结束后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谢丽尔在后台拽着组合成员的手,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出大事!罗伊居然选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歌,就是现在天天上法庭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你们看台下那些记者,闪光灯都快把舞台闪炸了...明天《太阳报》肯定用‘切尔西球星力挺争议天王’这种标题写死我们!”

  罗伊走下舞台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

  他径直走向女友谢丽尔,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谢丽尔犹豫了一下,委婉地提起演唱杰克逊歌曲可能引发的争议。

  “别担心那些。”

  罗伊爽朗地笑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些指控都是诬陷。我根本不在乎媒体会怎么说。”

  他搂着谢丽尔的肩膀,语气轻松而坚定:“让他们尽管来问好了...表演时间结束了。球迷今晚听高兴就够了,没人会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所有人只想着一件事,明天我们必须在这块场地上彻底击垮阿森纳。”

  当晚,罗伊驾驶着他的宝马车缓缓驶离斯坦福桥球场。

  原本守候在外的媒体记者们完全无视了其他参加演唱会的艺人,一窝蜂地围堵到他的车前。

  看到这阵势,罗伊故意踩下刹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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