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勤勤恳恳工作的荒坂员工,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向乘坐电梯来到这一层的和服老人低头致礼。
在外面的大众镜头之下,荒坂三郎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老者模样,而在荒坂公司内部,“皇帝”的称呼并不是空穴来风,他坦然地接受着众人的尊敬,并把这种态度写进荒坂公司的内部运行逻辑当中。
他板着脸,目不斜视,在竹村五郎的护送下,缓慢而有力地走过,最终停在了一处大型仪器前。
而这台机器的中间,正镶嵌着一颗脑袋……
荒坂三郎看向了低着头,守在一起旁边的研究人员。
“他还活着吗?”
“是的……重锤他……只不过还没修复好,而且……绝大部分义体都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不过……脑袋的神经系统保存的还算完好,但要是想要恢复之前的状态,恐怕要重新进行数据监测,然后再考虑维修义体,这需要花费……”
这名研究人员似乎有些紧张,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毕竟荒坂三郎在荒坂集团的地位崇高,积威已久,身为一名小小的研究员,见到荒坂三郎,跟几个世纪前的泥腿子见到皇帝没什么区别。
但正当他期期艾艾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时,却发现不知何时,荒坂三郎的眼睛却看向了他,透过眼睛,看不出丝毫的波澜,也没有任何感情,却让他如坠冰窖。
见状,跟在荒坂三郎身旁的竹村五郎开口道。
“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多嘴。”
“是……活着。”
“让他醒来。”
荒坂三郎低声开口,这名研究人员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他的脑内神经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
“做不到吗?”
荒坂三郎瞥了一眼竹村五郎,开口道。
“换人。”
“不不不……能…能做到!”
研究员急忙扑到仪器前,手忙脚乱地开始试图唤醒重锤的意识。
但是几经尝试之后,或许是因为准备工作没有做好,也有可能只剩下脑袋的重锤实在是受损严重,他的意识始终无法被唤醒。
见此情形,研究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汗水不由得浸湿了他的白色大褂。
“靠……”
在心里默默暗骂了一声,他紧张得腿都在发抖,而这时,荒坂三郎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不要急,慢慢来。”
三郎的话让这名研究员如蒙大赦,手指都不再颤抖。
终于,又经过几次尝试后,仪器上的指示灯终于亮了起来,这名研究员才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被松开,让他两腿发软,差点忍不住虚脱在桌子上。
“你干得很好。”
荒坂三郎没有再看他,随口说了一句后,就看向了重锤的脑袋。
没过多久,重锤的眼睛缓缓睁开,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三郎的脸。
“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以为你从不会失手。”
亚当重锤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地看着荒坂三郎。
毕竟他现在连转动脑袋都做不到,想不看都不行。
“不过,或许不是你的错……我听到的消息是,那个人——‘EX’,是个‘不死人’?我想,跟他正面交过手的你,应该知道更多。”
听到这话,亚当重锤的眼突然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看向了荒坂三郎,艰难地吐出了干涩的字句。
“不……他并不是什么不死人……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