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觉得百里雪鸢说的是后者。
柳萱显然也听明白了百里雪鸢的话，如果事情走到了那一步，以后亚洲政区的地图上还有没有红果市，或许都要另说了。
百里雪鸢继续看向柳萱，说道：“目前针对阻止新型赛博精神病的彻底爆发一共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需要得到柳氏的支持，否则我们不会进行行动。”
听到这番话，林奇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百里雪鸢接下来的陈述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们统计了名单，一共涉及到6331人，其中联合医药的员工1312名，柳氏重工的员工5019名，我们需要以联合医药、柳氏重工两家公司的名义，在我们行动的时候将名单中的所有人汇聚到公司之中，执行批量清洗工作。”
“并且联合医药、柳氏重工需要全方面为此事进行全方面负责。”
“我们可以给出的承诺是，如果联合医药、柳氏重工能完成消息的封锁，后续不会面临大企业联盟、东方联盟的追责问题。”
“如果消息泄露，你们也只需要面对舆论上的压力，不会因此受到实际利益的损失与两方的追责。”
怪不得百里雪鸢说这个方案要得到柳氏支持，刺客联盟不会对此负责。
这个方案的处理方式很简单。
既然是人出了问题，那就在问题爆发之前将所有人给处理掉。
林奇的理解就是，要在这些人被转化成丧尸之前，将他们给物理毁灭……
牺牲六千多人，还是让红果市这个大本营一起完蛋，这对于公司层面来说并不是选择题。
柳萱，身为天生公司阶级的人，更不会觉得这样的选择会带来任何负罪感。
她思考的只是公司的利益得失。
“只有六千多人？”
柳萱左眼的蓝色光芒没有半点闪烁痕迹，她的情绪相当稳定。
不过是六千多个人罢了，林奇又不在其中，她觉得与公司、红果市的存亡相比，这个代价根本不算沉重。
听到柳萱的这个回答，不论是百里雪鸢，又或者是林奇、林欣、林医，甚至是李姐，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林奇、林欣、林医三人虽然心里有些波动，但还不至于表现出异样。
他们或许觉得惋惜，但更多是庆幸。
被牺牲的人里面没有“我的家人”。
百里雪鸢冷静的给出回答：“不排除人数继续增加的可能，但总人数大概率不会超过12332人，也就是联合医药、柳氏重工的员工总数，目前发现的新型赛博精神病感染者，全部出自两家公司。”
从百里雪鸢的角度看，这个牺牲的数字同样可以接受。
总比由大企业联盟出面，清理整个红果市要好的多。
柳萱微微点头，说道：“柳氏可以同意，但我有些好奇另一个方案。”
从利益的角度思考，牺牲公司的大半员工，会让公司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停摆。
但公司员工是可以重新招的，整个过程不过是损失些信用点罢了。
“第二个方案，也就是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百里雪鸢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林奇的身上。
如果只是第一个方案，百里雪鸢都没必要和柳萱谈，她直接去找柳星源就好。
反正联合医药的员工数量只有柳氏的百分之二十不到，柳氏重工才是这一次行动的主体。
柳萱看到百里雪鸢的目光转移的瞬间，左眼绽放的蓝色光芒瞬间明亮了许多，立即开口说道：“我觉得使用第一个方案就好，联合医药、柳氏重工可以承担所有责任。”
“舆论，从不会成为裹挟公司决策的影响因子。”
柳萱急切的说出了这番话。
她有些后悔了，现在她不再想听百里雪鸢说第二个方案了。
林奇看到百里雪鸢的目光，反应倒是和柳萱完全不一样。
不论方案是什么，林奇都想要知道。
这或许能让林奇距离情报更进一些，或许能知道更多赛博世界关于血月的消息。
百里雪鸢没有在意柳萱的反应，她直直看向林奇，说道：“这第二个方案我需要和你单独聊一聊。”
又是单独交流……
林奇心中有些无奈，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看起来自己昨天那番“一阶巫师”的说辞，压根儿没有说服百里雪鸢。
她依靠自己是巫师职业者这个关键信息，查到了更多情报。
林奇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楼下聊。”
林奇开口的瞬间，林欣连忙插话：“我也想听听！”
百里雪鸢按住了林欣的肩膀，拒绝了她的提议：“小孩子少打听大人谈事情。”
百里雪鸢显然是不想让林欣掺合的太深。
柳萱站起了身，拉住了林奇的胳膊，微微摇头，说道：“我觉得第一个方案没有问题，很划算的交易。”
林奇伸手，拍了拍柳萱的胳膊，说道：“我先去听一听。”
说罢，林奇便不再犹豫，直接走向了楼梯的方向。
柳萱还想多说什么，但被百里雪鸢噎了一句的林欣却来到了柳萱的身边，安抚了一番柳萱。
按照林欣对自家老师和自家老哥的了解，这两位作出决定之后，旁人都不可能劝的动。
只能听之任之了。
柳萱左眼的光芒再度提升，但人却是重新坐了回去。
柳萱脸上的表情隐约变的有些不安。
……
地下一层，林奇的工作间内。
时隔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在此和百里雪鸢这个四阶大佬于此处会面。
林奇的状态比昨天放松了些，进入工作间后倒是先一步做了下来。
百里雪鸢则是站在林奇对面，表情有些玩味，说道：“没什么想问的吗？”
林奇还在等百里雪鸢讲述所谓的第二个方案，结果却听到了这句话。
愣了下，林奇开口问道：“我有些好奇，您是什么时候来到义体诊所的。”
林奇询问了一个看似与此事不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