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快点，检查维修人员呢，快点动！”
“设备启动不了，权限被篡改了，有人入侵了！”
“启动应急协议，快！”
黑暗中传来守卫声嘶力竭却难掩慌乱的吼声，但更多的命令被淹没在突如其来的混乱中。
在卡尔关闭掉电源后，奥利弗没有一丝迟疑。
他的义眼迅速切换至模式，眼前的世界立刻被不同温度的色块重新勾勒出来——代表人类的橘红色人影在冰冷的蓝灰色背景中惊慌移动，如同黑夜中醒目的火炬。
他动了。
他的融入黑暗，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守卫刚刚抬起武器，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便已掠过他的颈侧，他甚至没能感到疼痛，只觉得一阵轻微的麻痒，随即强烈的窒息感和意识剥离感便汹涌而来。
他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人已经软倒下去——神经毒素在瞬息内便摧毁了他的神经系统。
不仅仅是卡尔有神经毒素小刀，奥利弗也有一把。
“左边三个，正在靠近。”杰克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异常冷静，在他的手臂间，刚才看到这里混乱而走过来的人员已经被他扭断了脖子。
“收到。”
卡尔的身影如同滑入水中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贴近那三名背靠背、紧张地四处张望的守卫，卡尔的眼睛虽然没有经过改造，但是他却依旧很轻易得在黑暗之中察觉到了那些人员的所在位置。
声响、气息，以及黑暗中每一丝肉眼难以捕捉的微光变化——所有这些，都化为卡尔感知的延伸，他在混乱与黑暗间穿行，如履平地。
在黑暗中习惯用夜视仪了，但是如今发现，不用，他居然也能看清，或者说感知到人和物。
信息在卡尔的脑海中不断被收集总结，为他展现出了一个比起来明亮还要透彻的‘视觉’，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的神经毒素小刀在黑暗中划出看不见的致命弧线，伴随着极轻微的切割声和闷哼，在奥利弗的义眼中，三个热源信号几乎同时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冷却。
“呃啊！”一声惨叫从后方向传来，那是那名受伤的“幽冥犬”成员，他利用卡尔制造的混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解决了一个抹黑行动的人员，有心算无心，在没有佩戴上专门夜视装备的环境里，他只需要找准明亮前所看到的最后人员下手就好了。
在黑暗中，卡尔行动得很快。
他已经记住了忍者百人组所在的位置，并且完成了标记，所以，现在要按照按照标记前去一个个解决。
他一直听说忍者很擅长在黑暗中行动，所以他不介意在对方擅长的方面和他们练练。
卡尔走向了训练场，他的感知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每一个心跳声、每一次因恐惧而粗重的呼吸、甚至是指尖划过衣服时的细微声响，都如同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一名技术员正趴在一个控制台下，颤抖着手试图接入一个独立的物理终端，卡尔甚至没有改变步伐节奏，手中的神经毒素小刀如同毒蛇吐信，轻轻一点，技术员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软倒下去，再无声息。
另一名守卫感觉到不对劲，在感觉到生命本能的危机和恐惧下，盲目得抬起枪扫射，子弹打在空处，溅起的火花短暂地照亮了他惊恐的脸庞。
而这转瞬即逝的光亮，也成为了他最后的死亡信息，卡尔的身影从他侧后方掠过，刀锋精准地切过颈动脉，温热的血液喷溅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小刀杀人要十分精准，因为它的尺寸问题，它没有很多的容错空间，但对于卡尔来说，这份精准并不难把握。
要是V在就好了。
卡尔脑海中闪过这样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