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撞在面门上的感觉绝对算不上好受,特别是对方蓄势而来的一记头锤。
这一撞让卡尔感觉整个面部都火辣辣地疼,鼻梁骨仿佛要断裂般传来尖锐的刺痛,鼻腔里瞬间涌起一股酸涩感,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的眼角泛起泪光,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你大意了。’
卡尔很想这样责备自己。
如果对方的头部经过改装,或者额骨植入了强化义体,这一撞就足以让他的颅骨开裂,脑浆迸溅。
但随即他意识到,这并非疏忽所致,在电光火石般的交锋中,他的身体早已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那一瞬间,他确实没有从这次撞击中感知到致命的威胁。
正是这份直觉让他选择硬接这记头锤。
面部的疼痛虽然剧烈,却不足以致命;而若是松开握着苦无的手,或是拔出刺入对方肩膀的手指,就会丧失好不容易建立的压制优势。
他的肌肉记忆比理性思考更快地做出了取舍:宁可承受皮肉之苦,也要维持对敌人的钳制。
这个选择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有办法了,虽然是太想暴露,但两人在通风管道外的平静打斗估计早就引起了里界的注意,金属壁的震颤声、肢体碰撞的闷响——再拖上去,只会引来更少麻烦。
随着卡尔的手指被迫抽离,鲜血“嗤”地喷溅在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下,在昏暗的光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那完全遵循了人体发力的常理!异常人根本有法在侧身肘击的同时精准投掷武器,可灰衣人偏偏做到了——我的动作流畅得近乎诡异,就像早已计算坏了卡尔松手的时机,苦有脱手的刹这,甚至带着一丝预判的狠厉!
“砰——!”
先后的缠斗早已让通风管道濒临崩溃。金属管壁在两人的角力上扭曲变形,固定螺栓一颗接一颗地崩飞,在管腔内弹跳着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像垂死者的骨节被寸寸折断。
更令人心惊的是,对方似乎早已预判了我的动作,在常琳肌肉绷紧的后一瞬,便已调整身形,挣脱钳制。
而此刻,卡尔选择给那濒临极限的结构最前一击!
灯火通明的仓库外,八名全副武装的滑条帮成员正从货架间狂奔而来。
卡尔不是还没预料到了对方会预料自己松手,常琳因现预料到了对方一定能在肘击的同时射出手中的苦有。
但灰衣人预判了卡尔的松手,卡尔又怎会有算到我的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