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被迫收回刀锋进行格挡,不过同时他也在观察着拉贵尔。
‘果然是有对称的吗。’
看起来就像是三对翅膀一样。
传闻炽天使拥有六对羽翼,也就是十二只翅膀,可从那些翅膀的位置上来看,这应该也就是极限了。
V倒不是觉得面前的人没有本事使用十二对翅膀,因为他已经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对方是高手,这样子有本事的人,可不会因为武器多一倍就失去那种如臂使指的操作。
之所以V觉得三对翅膀就是极限,而不应该是按照天使等级,上位炽天使所有的六对羽翼,那是因为V所看到的三对翅膀,已经覆盖了面前这个‘天使’的背部和肩部,他已经不太可能有更大空间可以使用更多利刃了。
这只是单纯从人类所能承受的大小来进行判断的。
V同时有注意到的,是那些被自己避开,如同翅膀一样被使用的利刃在地上和各处留下的痕迹。
那如同利刃切豆腐一样的痕迹,V可是太过于熟悉了。
那种锋利感,他手上的刀可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搅个粉碎吗....
把石头和钢铁都能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这样的战斗方式,如果投入人群,投入整齐推进的军阵之中....他或许真能靠着这般速度与‘扇动’,如飞行一般从头贯穿到尾吧。
只不过沿途的景象,恐怕会凄惨得如同地狱绘卷。
刀刃交击的尖啸中,V的声音穿透金属的颤音:
“用这样的‘翅膀’杀人....场面想必不太好看吧,血肉溅在上面,还能算是圣洁的天使吗?还是说,我们对‘天使’的定义本就不同?”
或许是终于遇到了值得对话的对手,拉贵尔竟在格挡的间隙给出了回应,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某种冰冷的秩序感:
“神是牧羊者,人类是羔羊,而我们....是牧羊犬,格里高利一世教皇曾言:以天使为榜样者,将接近神的领域,我不过是在履行守护,引导的职责,就像是牧羊犬一样在教诲羔羊,既是职责,便无须在意场面——惩戒,即是自然。”
“自然嘛....我倒是忘了,在那些典故里,天使降下硫磺与火、摧毁城池的次数可一点不少,照这么说——”
V的手腕一振:“你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类了吗,天使。”
对于这句话,拉贵尔并没有回应。
就像是本应该就是如此一样。
‘高高在上,太空果然还是太高了....’
那么。
远地点斯安威斯坦再次启动。
这样子的天使堕落在地的时候,景象一定很特别吧。
V脑海中闪过卡尔的战斗描述。
在他的战斗中,他通过破坏那个监视者的利刃根部关节破坏了那个监视者的利刃,而那个监视者的战斗方式显然是模仿面前这个天使的,既然如此,那正版的关键传动结构应该也在类似位置。
时间流速骤降,V能看清拉贵尔利刃收拢的每一个机械关节的转动,能看清对方足尖寻找新支点的细微调整,能看清面具下颚部位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节奏。
巴克尔向前。
不是劈砍,而是刺击,巴克尔刀尖直指拉贵尔右肩利刃的根部关节。
但触感不对,不是金属切入的顺畅,而是某种黏稠的阻力——拉贵尔的防护服在刀锋触及的瞬间发生了变化,纳米纤维重新排列,化作了更适合抵御刃器攻击的结构。
这一变化,并非防护服的自主反应。
战斗中的动态调整固然可行,却需依赖外部指令与复杂运算,且极易误判,能在刀锋触及皮肤的刹那精准重构——这是拉贵尔本人的意志,是他以神经直连对装备做出的即时操控。
“你赢了一招。”
拉贵尔右肩利刃呼啸斩向V,同时左肩另外翼刃猛然反向刺入地面,金属撕裂混凝土的刺响中,他借助反冲力强行侧移,硬生生将肩部从刀锋下撕扯而出。
血珠飘洒。
V的刀终究留下了痕迹,一道十厘米长的裂口绽放在拉贵尔右肩的防护服上,皮下护甲隐约可见,伤口不深,却是这场战斗的第一次流血,但下一秒,破裂的血管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封闭,生物监测系统正精确协调着他的凝血过程。
“不,是半招。”
V纠正着拉贵尔的话,就在拉贵尔脱身的瞬间,那挥出的右翼利刃,已如预判般划过V收刀的手臂,因为双手握刀刺出的关系,V在那招中并没能完全闪避,此刻他的服装衣袖已经破裂,从暗处能看到血线浮现。
V的刀刃刺中了拉贵尔,却也因那一瞬的纠缠,失去了彻底贯穿的机会,反被翼刃所伤。
“不错的刀。”拉贵尔依旧是用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评价着,说着夸奖的话,却像是捧读一样,语气依旧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更好的枪。”V回答,左手的手枪枪口上抬,指向拉贵尔。
“枪?”
拉贵尔撇了一眼V手中的枪,那事物在刚才的战斗中所造成的唯一结果,就是擦过他的面具。
“在我看来,你的枪....不值一提。”
“你该挑剔的,是我的枪法——”
V的眼神很认真:
“——而不是枪。”
面对V的这句话,拉贵尔又仔细看了一眼那把枪,就算是再看,那把枪也不符合他的审美,不如说那种类似于黄铜金的颜色,在他的眼中甚至有些暴发户式的土气,依旧是感觉不行。
不过面对V的话,他还是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将V的话听了进去。
“好。”
依旧是那副无起伏的腔调。
“你的枪法烂,枪,不错。”
V也笑了一声,枪口纹丝未动。
“看来你的裁断,也不全是那么令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