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坂赖宣端坐在客厅的餐桌上,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不时地品上一杯香槟。
就在刚刚,大概就是计划中艾克斯他们开始行动的时间,荒坂赖宣突然发现自己的私人通讯被黑入瘫痪,无法再使用。
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隐秘通讯网络早就已经被荒坂三郎所掌控。
那这一次“弑父”行动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基本尘埃落定后,荒坂赖宣反而显得很淡然,只是叫了个午饭,坐在餐桌上吃着,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顶层公寓的大门未经他许可地被打开,荒坂三郎带着随从,迈着迟缓地步伐走了进来。
父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荒坂赖宣轻哼一声,继续埋下头,跟自己的午饭较劲。
而荒坂三郎微微侧身,对着跟进来的随从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
“三郎大人……”
“我要……跟自己的儿子说会儿话。”
“是……”
随着随从退了出去,公寓的大门被关上,房间内似乎只剩下了父子二人,仅仅剩下的,也不过是愈发凝重的气氛。
“赖宣……”
“怎么?食不言寝不语,这可是你教我的,非要在我胃口大开的时候聊吗?”
荒坂赖宣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酱料,接着拿着刀叉割肉。
“你从来都不听从我的教导。”
“不,我是不愿意听从你那畸形思想的灌输!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说呢?过了一百五十八岁的老不死,总有可取的人生经验吧?”
听到荒坂赖宣对自己的称呼,荒坂三郎的眼角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随后慢慢踱步靠近。
“赖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我父子之间的嫌隙,居然到了如此大的地步?”
“就从那一晚开始……我们聊了一夜,过去了这么多年,你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偏执!迂腐!”
“哼哼……如此可悲。”
“呵呵,那样的话,你也跟我大哥聊过吧?不过他跟我不一样,坦然接受了你的思想灌输……所以我才不待见他。”
听着荒坂赖宣的怨怼,荒坂三郎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荒坂敬,不由得轻叹一声。
“敬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他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你’,直到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杀死的,仅仅是你的替身而已。”
荒坂三郎深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吗?敬……他会连自己的弟弟都认不出来吗?”
闻言,荒坂赖宣攥着刀叉的手有些泛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讨厌他,但我并不恨他……我反而有些可怜他,被你的偏执欲望所裹挟!你别忘了!我大哥的死……说到底,都是你害的!你的眼里,恐怕从来就没有亲情可言吧?”
荒坂赖宣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过头,对着空中开口道。
“把监控关掉。”
过了一会儿,荒坂三郎才背着手接着说道。
“你以为敬是我最喜爱的儿子吗?不,他只是最听话的儿子……而骨子里最像我的儿子,却与我思想上相悖,不得不叫人兀自叹息。”
“现在才打感情牌,不觉得太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