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并不清楚阿吉拉尔弹出的是什么，但能让一个传奇杀手拼上近身风险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友善的见面礼。
既然不是好东西——那避开便是。
当阿吉拉尔的感官重新回归正常时间流速时，他的大脑与身体仍在震颤。
即便经过严苛的训练，即便皮下植入的缓冲凝胶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近距离引爆的震撼弹依然让他的神经回路如遭雷击，颅骨内回荡着尖锐的耳鸣，视觉传感器短暂地闪烁着噪点。
但杀手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不适。
他先前打出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从身侧掠过，而另一方向袭来的弹道预警更让他的肾上腺素再度飙升，肌肉记忆先于思考作出反应——他猛地拧身，防弹西装在急速变向中微微扭曲了表面，未被震撼弹完全麻痹的义体依然能爆发出致命的速度。
神经系统中埋藏的义体纳米继电器在斯安威斯坦结束的瞬间仍迸发出最后一丝效能，阿吉拉尔的身形如触电般侧闪，第一波子弹擦着西装的领口呼啸而过，灼热的弹道轨迹在视网膜上残留着淡红色的残影。
——然而那些子弹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拐弯了。
“智能变形。”
卡尔手中那把改造过的冲锋枪正泛着幽蓝的充能光芒。
特殊的改造让卡尔变形的智能武器的锁定时间比常规智能武器缩短了0.1秒，对于仍被震撼弹余波侵蚀神经的阿吉拉尔而言，这几乎是无法闪避的死局。
弹道在空气中划出毒蛇般的折线，虽然变向导致初速衰减，但每一发都精准咬向阿吉拉尔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这个传奇杀手如同预判般猛然蜷缩身体——防弹西装下的纳米纤维瞬间硬化，皮下护甲与突触信号优化件协同运作，强化肌肉在子弹着弹点处形成致密的防御层。
“叮叮叮——”
弹头在防弹层表面撞出细密的火星，最终徒劳地嵌在西装表层，像一群被钉死在琥珀中的毒蜂，阿吉拉尔在弹雨中缓缓抬头，被擦破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线，却让他的眼神愈发狰狞。
但是卡尔没有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
他手中的KK早已经完成了变形，一把已经开始充能的枪械已经对准了阿吉拉尔。
卡尔本来就不认为这种需要改变一次轨迹的智能武器，真的能对阿吉拉尔造成什么致命伤害，所以在打出子弹后他就立刻组装上了新的组件完成了变形。
面对朝着自己已经快要蓄能完毕，枪口冒着蓝光的枪械，阿吉拉尔有心想骂一声。
海啸设计局的那群狂热设计师，到底是设计出了一个什么玩意。
出现后的第一个对手，还真是让自己全享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