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狗镇的收尾事务交给加戈，没问题吗？”
浮空车无声地滑过海面，舷窗外是铅灰色的云层与深蓝的波浪。杰克调整了一下坐姿，还是忍不住看向卡尔：“我还以为你会让明智来负责这事。”
距离他们接下护卫发射任务并在今天早上决定出发开始，已过去了半天，浮空车在太平洋上空反复绕行，得益于其出色的持续运作能力，至今动力未见衰减，卡尔确认了身后并无追踪者，才收回望向监测屏的目光。
“没什么不好。”他语气平静，“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们总要回夜之城一趟，到时候再正式安排人手也行。我相信加戈——他有能力，不会让我们失望。”
顿了顿，卡尔又补充道：“学校已经筹备到可以运营的阶段了，等我们回去，奥利弗正好能以校长的身份主持开学典礼，地下通道的清理也开了个头，那件事本来就是加戈提出的，他比谁都在意，交给他，最合适。”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决定权给他....”杰克抓了抓头发，让他的小辫子晃了晃，“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
“别担心，杰克。”
V侧过脸来，“曼恩他们还在呢，他们会看着加戈，不让他被人带偏的。”
“我倒觉得那小子没那个胆子。”
强尼在狭窄的座椅里挪了挪身子，“他就是典型的二把手——当副手敢作敢为，干得不错，真要他当家做主，反而缺那份决断力，他这些日子里也估计清楚了这一点了....我看人的目光差不了。”
“也许你说得对，强尼，可是....”
一旁的奥利弗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乱动了？这浮空车塞了六个人，都赶上创伤小组一个满编队了，可咱们的车还比人家的窄一圈！再挤下去，我跟T-BUG都快被你挤出门了——你以为我们开着门飞是为吹风吗？我半个身子已经在外面了！”
听到奥利弗的话，总感觉自己不太舒服的强尼这才是停下了动作，他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T-BUG和奥利弗，发现奥利弗还真没有说半句谎，他真的已经半个屁股露外面了，强尼要是再挤挤，那怕不是奥利弗真可以表演一波高空跳水了。
重新活了一次，到底是没有以前那么畜生的强尼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好意思，他笑了一声，让自己往旁边重新靠了靠。
“感觉还不如以前在球球身体里的时候占空间小。”
T-BUG平平淡淡锐评着，坐在强尼和奥利弗中间，被作为黑客护着的她膝盖上放着球球，也许是听到了T-BUG叫自己，球球的眼睛亮了一下，哈哈得伸出了舌头，兴奋地扭动起来。
“老天，我也不想这么说话——但T-BUG，能不能让球球安静点？”在T-BUG面前的杰克被兴奋的机械仿生犬拱得晃了晃，“它这程序怎么越来越像条真狗了....你平时到底教了它什么？这地方可经不起它折腾。”
站着的杰克感觉这个小队难得六人一狗出行，结果挤在同一辆浮空车里，简直乱成一团。
“我倒觉得挺好，活蹦乱跳才有趣——只要别拆家就行。”V笑了笑，看着被T-BUG重新静默、乖巧伏下的球球，正想再说什么，余光却忽然捕捉到卡尔姿势的变化。
一直站在敞开的车门边、单手扶门望向远方的卡尔，此刻手指骤然收紧，微微握紧在了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