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极真从密室当中离开,来到外面走廊。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他那高大得有些夸张的阴影几乎将整条通道填满。守在门外的两名执行部人员赶忙低头行礼,他们甚至不敢直视王极真那宽阔如城墙的肩膀。
“带墨矩去熟悉一下校工部的工作流程,给他安排专门的实验室和下属。”
王极真低头看着两名手下,“不要限制他的自由,但他需要什么材料,直接从仓库里调拨。”
“是,校长。”
两名执行部人员赶忙应下,快步走入密室。
王极真没有在后山地宫多做停留,他迈开大步,身形在空气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瞬间消失在原地。
……
……
津海北郊,一座隐蔽在荒野林木中的军事医院。
这里原本是东神军的一处秘密据点,如今已被津海大学全面接管,四周拉起了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守卫在暗哨中警惕地巡视。
医院地下的无菌实验室里,各种玻璃管道与黄铜仪器交错排列,散发着浓烈的防腐剂气味。
苏慵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炼金培养槽旁,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大褂,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曼妙的曲线。她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校长,你这副新身躯,每次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晃眼。”
苏慵指了指旁边实验台上摆放的几个密封玻璃管。
“你要的基因种子,我已经用五通鬼的血脉同化能力进行了改良。不过,这东西毕竟是第一次做出来,具体效果如何,还需要进行临床测试。”
王极真走到实验台前,庞大体型让这间原本宽敞的实验室瞬间显得有些逼仄。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管。
管子里盛放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肉,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此刻正像是一颗心脏般,有节奏地微微搏动着。
王极真拧开密封的盖子。
“呼——”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亚空间能量,瞬间从管口喷涌而出。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层细密的冰霜顺着实验台的边缘迅速蔓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王极真将盖子重新拧紧,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
“志愿者找好了吗。”他低头看着苏慵。
苏慵收起脸上的慵懒,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轻轻拍了拍手。
实验室一侧的隔离门缓缓滑开。
三个古铜色肌肤、身材强壮的少年从隔间里走了出来。他们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赤裸的胸膛上有着常年打熬力气留下的结实肌肉。
这些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但面容却异常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王极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庞大的生命磁场无声地散发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粘稠。
“这次实验,死亡的概率很大。”
王极真看着他们,声音低沉,“你们可能会在极端的痛苦中死去,甚至连尸骨都无法完整保留。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年长青年上前一步,他迎着王极真那双猩红的眼眸,没有丝毫退缩。
“校长,我们不怕死。”
“我们怕的是没有意义的死,我们的先祖曾经是那样强大,可这百年来,我们的同胞却在自己曾经生活了几千年的故土上,被那些洋人和妖魔像牲口一样屠杀。”
他攥紧了拳头,“如果我们的死,能帮学校造出更强大的战士,能让大昌的武力往前走一步,那我们的死就是有意义的。”
另外两个少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挺直的脊背和坚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极真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好。”
他伸出大手,在青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实验很快开始。
刚才和王极真对话的少年躺到了一个金属棺材里。
这些棺材里注满了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与草木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些营养液是从原始胎海深处采集出来的,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生命活性。”
苏慵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复杂的阀门上调整着压力,“只有这种级别的能量,才能勉强支撑基因种子在他们体内的生长需求。”
两名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走上前,动作利落地用炼金手术刀切开了少年的胸膛。
鲜血刚刚涌出,便被周围的墨绿色液体冲散。
苏慵用镊子夹起那颗搏动的基因种子,小心翼翼地植入到少年的胸腔深处,与他们的心脏紧紧贴合在一起。
随着手术完成,棺材的盖子被死死封锁。
“注入催化剂。”苏慵下达了指令。
管道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液体流动声,暗红色的催化药剂顺着导管注入棺材中。
棺材上面的盖子是玻璃制造而成。
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躺在里面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向上翻起,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
王极真站在一旁,看着里面发生的变化。
在原始胎海营养液的滋养下,那颗植入体内的基因种子开始疯狂地释放出超凡力量。
“嘎嘣,嘎嘣……”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与重组声,从棺材里沉闷地传了出来。
青年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膨胀,拉伸。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斑块,肌肉纤维在皮肉下剧烈地蠕动,整个人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成长到了两米开外
然而,还没等王极真脸上露出喜色。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突然从金属棺材里传了出来。
青年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畸变。
他的右臂在瞬间膨胀了数倍,长出了一根根尖锐的黑色骨刺,而左腿却开始迅速萎缩,化作了一滩烂泥。他的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轮廓。
“不好,基因序列失控了!”
苏慵面色微变,下达命令,“立刻注入镇静剂和抑制剂!”
两名医护人员在旁边手忙脚乱地调整着阀门,大剂量的药剂顺着管道注入棺材。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棺材里面传来痛苦的嚎叫声。
少年的身体在膨胀到两米多后,体表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地开裂,黑色的血水混合着内脏碎渣,从伤口中疯狂地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