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狂妄如斯!那我倒要好好领教下你的高招,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斤两!”
“哈哈哈!”
王极真发出一声狂放的长啸,声震九霄。
“放马过来吧!”
“轰!”
南宫家族的长老面色涨红如血,身躯在瞬间剧烈膨胀。他身上的衣衫被撑裂,露出狰狞如山棱般的宽阔脊背。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暗红色,仿佛有岩浆在皮下流淌。
青筋根根暴起,犹如粗大的锁链纵横交错,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一拳朝着王极真的面门狠狠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与焚寂血脉的狂暴力量,连空气都被摩擦得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太慢了!”
然而。
王极真的身形却在拳风触及的瞬间,倏忽消失不见。
那名长老心中猛地一惊,一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紧接着,他便听到一阵滚滚的哄笑声从天上传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只五指撑开、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大手,犹如捕食的鹰隼,自上而下,带着捏碎一切的恐怖威压,狠狠一摁——
“轰——!!!”
大地震颤,泥土翻飞。
四溅的尘埃当中,王极真缓缓走出。
他的手里,提着一颗扭曲、苍老的人头。那人头的双眼还死死地瞪着,嘴唇在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里面只有粘稠的暗红色血迹流淌而出,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
王极真五指微微用力,将其一把捏碎。
“垃圾。”
他随手甩掉手上的污迹,语气冷漠。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深深凹陷的巨大坑洞当中。一尊无头尸体正喷出大片血泉,身形在风雨中轻轻一晃,最后轰然跌倒在地,砸起一片泥水。
王极真深吸一口气。
他胸膛高高鼓起,犹如长鲸吸水般,长长地一吸。
周围那些残破的尸体中,不乏一些拥有神兵血脉的护卫。此刻,那些潜藏在他们血肉深处的血脉因子,被王极真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流光,全部被他张口直接吞下。
王极真感觉身上传来一阵舒泰的暖意,眼底闪过一抹猩红的光芒。
他转过头,目光扫向周围那几辆被掀翻的重型卡车。
他走上前,一把掀开覆盖在上面的厚重防雨布,扫了一眼里面的货物。
大多是一些珍贵的药材、稀有的矿石,以及各种高阶的炼金材料。这些都是南宫世家准备转移的战略物资,价值连城。
“聊胜于无。”
王极真大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磁场力量席卷而出,将这些散落的货物统统扫到了南宫鹤之前赔偿给他的那枚空间戒指里。
这枚戒指里面的空间着实不小,装下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王极真看了一眼那些卡车,认出这些都是最新型的“罗波特”牌重型卡车,每一辆少说都需要几千块大洋,而且有价无市,需要跨过重洋从联邦进口。
他想了想,索性催动磁场,把这些庞大的钢铁巨兽也连带着塞到了戒指里面。
不过。
其中有几辆卡车在刚才的冲击中损毁得着实太过严重,车厢扭曲,轮胎都已经飞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基本上成了一堆废铁。
王极真之前下手的时候只觉得痛快,现在回想起来,毁的其实都是自己的战利品,顿时感到有些心疼。
“妈的,该死的南宫世家!”
王极真心中一口恶气,又给这帮人狠狠记上一笔,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走了!”
王极真抬头望向天边。
荒野上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然,也可能是受到了两人刚才交手时散发的恐怖高温影响。
此时,天空上的乌云已经散去,隐隐出现了破晓的亮光。
王极真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而在他身后。
那段被彻底摧毁的公路,在残留的磁场力量牵引下,碎石和泥土纷纷回填、压实,缓缓修复平整。转瞬之间,这场惨烈战斗留下的所有痕迹,便被彻底抹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
津海。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整座城市依旧沐浴在一片新年的节日氛围当中。
街道上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温暖的光晕。虽然经历了之前的动荡,但那些从画中世界归来的普通百姓,在短暂的迷茫后,很快便重新投入到了生活的洪流之中。
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首充满烟火气的市井长歌。
津海大学,校园内。
童铁铮那魁梧如人熊般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出现在了林荫道上。
他刚刚从福宁道赶回来。
已经按照王极真之前的吩咐,将白阳教在龙华山总坛留下的那些重要资产,以及堆积如山的修行资源,通过大神通悉数搬运了回来。
至于剩下的一些固定资产,海外股份,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商路地契,这些东西的清点与经营需要专门的人手来负责,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完的。
将这些繁琐的事情简单交接给校工部的人后,童铁铮便自个儿回到了办公楼。
他刚刚踏入办公室的大门,就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气氛格外热烈。
几个武学院的年轻学生正聚在一起,面色潮红,手舞足蹈地激动交谈着什么。
而就连在童铁铮印象里,平日总是苦着一张脸,仿佛谁都欠他几百块大洋的霍东青,此时虽然肉眼可见的虚弱,脸色苍白,但也是面色涨红,显得非常激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是干嘛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童铁铮像是一头好奇的黑熊一样,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凑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男人之间增进友谊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打架。
霍东青和童铁铮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之前的津海保卫战中,两人也算是并肩作战,共患难过了。此时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生分。
霍冬青非常自然的拍了拍童铁铮的肩膀,“好事情啊、好事情……校长他、校长他……”
“校长他怎么了?”
霍冬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校长他一个人直接杀到中京讨要说法了,而且逼的整个南宫家族低头,上交祖产!”
“啊?”
童铁铮一下瞪大眼睛,嘴巴张开的能完整塞进去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