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端王再出点岔子，都不用咱们出手，朝堂上那群老狗就能恶心死夜王，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恭维，可厉水寒听着却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强忍住难受，扁了扁嘴道：
“可惜没把明教拖下水，否则有东方鸾坐镇，区区夜鳞司何足惧之？”
“确实，那剑雨华再厉害，能摁着厉老打，还能把凤魁东方鸾也摁着打不成？”
没完了是吧？
厉水寒脸色更黑：
“你三句不离那个剑雨华，叫他吓破胆了不成？”
“老夫也不是刻意贬低江湖后生，可这小子明显就是个有些强运的愣头青罢了。”
“人在江湖混，不动脑子，光靠蛮劲儿和运气又怎么可能走得长远。”
“信不信老夫都不用出手，就能玩死这愣头青。”
陈生觉得厉水寒这老登就是打不过人家，所以才在其他地方找补。
因为后面办事还要仰仗这老登，陈生想了想，还是言不由衷的恭维了两句：
“厉老教训的是。”
“那剑雨华厉害，咱们避其锋芒就是，夜鳞司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咱们头上，这小子再神，还能突然从天上蹦出来锤咱们不成？”
“等大事成了，有的是机会炮制他。”
“......”
厉水寒觉得陈生这人就是个无胆虫豸，天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抿了口茶水，刚想再开口教训两句，忽的耳根微动。
院外的巷道，隐约传来极轻微的落地声响。
厉水寒眼眸一厉，抬手压下陈生的絮叨，沉声道：
“有人来了！”
“什么？”
陈生闻言眼眸微张，下意识跟屋中两人拉远了距离：
“知道这处暗堂的都是绝对的亲信，夜鳞司不可能审的出东西，你们敢当叛徒！”
厉水寒脸色一黑：
“你他娘少放屁。”
这时，那一直蹲坐在房间角落的高壮黑汉突然站起身，瓮声瓮气开口：
“师父和陈大人先走吧，我去拦一拦。”
厉水寒听见这话，欣慰的点点头：
“好，那为师就先走一步了！”
陈生鄙夷的瞥了厉水寒一眼，正要抢先一步从从后门溜走，却突然听见屋顶传来异响。
嘭——
哗啦啦——
屋顶瞬间破碎，瓦片飞散。
像是有一头蛮象掀开了房顶，直坠而下。
陈生急急回头，只看见一道黑袍人影，手持玄黄重锏当空劈下，势如开山蛮象，威势惊人。
厉水寒感受着头顶的动静，不惊反喜。
“来得好！”
厉水寒一开始听见动静时确实吓了一跳，以为场子让人点了，外面已经被团团包围。
可听了半天，屋外始终只有两道声响。
一个蹲在屋顶埋伏，一个蹲在巷外埋伏。
大半夜的敢来砸场子，实力肯定有，但连龟息隐藏心跳都不会，又能厉害到哪去？
厉水寒身为积年的老宗师，虽说一向不喜欢逞一时血勇与人争斗，但对于如何欺负江湖晚辈，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听见头顶传来动静，他头也不抬，经验老道的拎起身侧包裹在黑布里的金刚杵往上那么一架，准备趁来人攻势受阻的瞬间后发制人。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抬起眼眸。
入目，是一张戴着饕餮的鬼面。
手里拿的重锏倒是有些眼熟，不过不打紧。
这锏再重，还能重的过他厉水寒四十多年的功力吗？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