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就像是某种恐怖的牧羊人,而牌坊面前那些惊恐的人们,就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不断的往后退,相互挤压踩踏,传来惊恐的尖叫,可后面同样是类似的东西。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果人人都惧怕黑暗,那么谁来对抗黑暗?’
梁慎的目光扫过身旁那些惊恐绝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人们。又看向牌坊下,熊熊燃烧的火光当中,那些面容狰狞的活尸。如果不把这几头怪物给打死,那么整个贫民窟都会在无边的恐惧中被彻底摧毁!
梁慎心里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现在他是唯一能够站出来的人。
“娘,您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将背上的母亲轻轻放在一个相对安全些的角落。
低声安抚一句后,梁慎便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两根布条,缠绕在自己的双手手腕上,然后一圈圈的缠紧。他随手从旁边抄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然后独自一人,迎着汹涌后退的人群,朝着不断逼近的活尸走去。
周围的行人一下被他悍不畏死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就连黑暗里无处不在的尖叫声和刺耳哭泣声,似乎都诡异的停滞了一瞬。
无数夹杂着惊愕或是敬佩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不算高大,却异常坚定的背影上。
梁慎来到几句活尸前。
砰!
他率先发难。
手中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第一头活尸的脑袋上。
一股凝练的劲力顺着木棍透体而出!
咔嚓!
随着一声沉闷的钝击声。
怪物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折成接近九十度。
身体也一下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后,扑倒在地。
另一头活尸趁机从侧面偷袭,张开那散发着恶臭的嘴,就朝着梁慎的肩膀咬来。
梁慎反应极快,看也不看,反身便是一脚踹出。这一脚他用了暗劲的手段,一股凝练的劲力,隔着怪物的身体透体而出。
那头活尸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旁边那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先是大片的火焰升腾而起,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滋滋”的焦臭味。
然后是第三头!
梁慎低喝一声,手中的木棍,劈头盖脸地直接砸下,将那头活尸脑袋直接砸扁。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尘土,不断地流下来。跑了一晚上,还要护着母亲,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好在眼前的几个怪物已经解决,接下来只要……
身后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尖叫声。
梁慎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他猛的回头,这才发现刚才第一头被自己砸断脖子的活尸,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站了起来。此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猛的向前发力扑来。
正常人如果被砸断脖子。
那肯定是当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些活尸被伥鬼支配,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梁慎回头便看到活尸黏连着唾液的血盆大口张开,朝着自己扑来,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毫无防备,此时虽然想要躲闪,却已经有所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回荡在夜空,明亮的火线刺穿黑暗。
那头活尸的脑袋,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轰然炸开,红黑色的碎块,溅了梁慎一身。
梁慎惊魂未定,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朝着枪响的声音望去。
只见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几个穿着笔挺的稽查司棕色军服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左轮手枪。他留着两撇精心打理过的小胡子,即便是在这样混乱血腥的场景当中,神情也显得异常镇静。
这个人,正是孟瑶的堂叔。
稽查司的副司正,孟振海。
“小伙子有些胆色,做的不错!”孟振海走到跟前,也不介意梁慎身上沾染的血迹。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由衷的欣赏。
梁慎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的神色。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如果刚才我不站出来,所有人都得完蛋,我也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