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赫然是一截血淋淋的、被齐根切断的手指。
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的蓝宝石戒指。
这枚戒指陆青当然认识,当时滕代云从一名富商手中弄到的时候还好好和他炫耀了一番。现在滕代云联系不上,原来是被人给绑架了吗?不过对方目的是什么,又是怎么发现两人之间关系的。
“……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吗?”
陆青细细思索着。
旁边的下属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用墨水写着一行地址。
陆青看着那截断指,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随手将断指和信封,都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请君入瓮吗?”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点意思!”
……
……
深夜的码头区,死寂的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
往日里的这个时间,这里本该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工人们的号子声还有轮船蒸汽发动机的声音会响彻整个夜晚。但现在,整个码头区里面空无一人。巨大的起重吊机像是一具具钢铁巨兽的骨架,在清冷的月光中投下狰狞剪影。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湿润味道,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更加显得荒凉。
陆青身上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头上则是戴着一顶软帽,帽檐压的很低,独自走在空旷的码头上,皮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发出清晰的响声。
他的神情并不见丝毫紧张,仿佛只是在饭后散步。
陆青所走的命图叫做“夜巡都尉”。
只要是在夜晚。
这个命图的武者就有着超乎想象的生存能力,几乎很难被常规手段抓住杀死。
这也是陆青之所以孤身前来的底气所在。
来到约定好的三号码头,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储物仓库。
锈迹斑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高处的窗户里面投射进来。
陆青抬头看了一眼。
随即毫不犹豫的踏入到仓库当中。
他刚刚来到里面,便听到一阵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呜”声。
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脸色随即变得阴沉。
在仓库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铁链吊在半空中。
笼子里,关着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那正是滕代云。
他浑身赤裸,身上布满了鞭痕与烫伤,他张着嘴,拼命地想要叫喊,但舌头已经被剪掉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他的十根手指,也都被人硬生生地拔掉,两只手就像两团血淋淋的肉球,还在徒劳地、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铁栏。
在仓库的最深处,是一个用集装箱垒起来的高台。
高台后面还有堆积如山的货物,只是被黑色的厚帆布蒙着,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高台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如同俯瞰猎物的猎鹰。男的身材雄壮如山,女的则是腰细腿长,身形矫健。
陆青的目光扫过那个女人修长的双腿,最终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