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铁铮摆了摆手,“走了!”
说完,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北方飞去。
齐卫昭对着王极真微微颔首,也随之跟上。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王极真在原地站立良久,直到那两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多事之秋啊……”
“陈青雀、女道士。”他思考着刚刚从两人口中得到的信息。
既然那个女道士还有四五天就到这里,那王极真索性继续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正好他刚刚从东瀛军港当中缴获了大量的修行资源,能借此机会测试下五脏庙的效率。
他心念一动。
“嗡——”
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刮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在他身后,虚空扭曲,古老阴森的五脏庙再度浮现,散发着说不出的邪异感。
“开饭了!”王极真大手一挥。
“哗啦啦——”
那些被磁场俘获,悬浮在高空中的妖魔尸骸坠落而下。
这些尸骸刚一出现,那座五脏庙便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庙门轰然洞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庙门中爆发。
那些体型庞大的妖魔尸骸,竟然在瞬间被吸入了身后狰狞的庙宇当中。
紧接着。
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从庙宇深处传来。
“咕嘟、咕嘟。”
随着吞噬的进行,一股股精纯至极、经过提炼和转化的生命能量,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王极真的体内。
那股能量庞大而温和,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王极真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他打开属性面板,顿时便看到上面已经停滞许久的体魄等级进度,开始缓慢而坚定的增长。与此同时,随着大量养分的补充,他身上传承自帝皇的基因也在持之以恒的对身体进行小幅度优化调整,带来全方位的提升。
这种变强的感觉,真是让人迷醉。
……
……
津海,镇灵司本部。
这是一座位于万国区边缘的西式洋楼,红砖白墙,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煤气灯。虽然挂着官方的牌子,但平日里这里却显得颇为冷清,甚至有些阴森。
但今日,镇灵司的大门前却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车头上插着一面绣着金色麒麟的小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二楼的会客室内。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耿照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挂着一副职业性的微笑。然而隐藏在雾气后面的眼眸,却微微眯起,此时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那个年轻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面容英俊,皮肤白皙,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与轻蔑。
他的坐姿很随意,甚至有些无礼。
一只脚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纯金打火机,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
“耿司长,这津海的咖啡,味道还是淡了些啊。”
青年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比起上京六国饭店里的正宗蓝山,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是自然。”耿照放下手里的杯子,不咸不淡的说道,“津海毕竟是乡下地方,比不得上京繁华。若是南宫公子喝不惯,我这就让人去换最好的大红袍来。”
“不必了。”
被称作南宫公子的青年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本公子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喝茶的。”
他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啪。”
一声脆响。
“耿司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南宫公子看着耿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这次代表家族,也代表钦天监下来,是为了办一件大事。”
“哦?”
耿照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不知公子所说的大事,是指……”
“禁区血税。”
南宫公子缓缓吐出四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耿照的手指轻轻一颤,杯子当中的咖啡荡起一圈涟漪。
他豁然抬头,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南宫公子,这……是上面的意思?”
“当然!”
南宫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钦天监大印的公文,随手扔在桌上。
“如今国难当头,各地禁区异动频繁。为了筹集资金,修缮阵法,镇压妖魔,上京决定在各地征收特别税款。津海作为富庶之地,自然要多出点力。”
“津海刚刚经历过战乱,而且这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耿照声音低沉道。
南宫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别的地方也很艰难。”
两人目光对视。
一时间都不再开口说话,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像是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一样。
耿照此时在心中迅速思索,他自己虽然是老牌魔形,但是并没有像赵凌苍那样修成大神通,实力上还是有所差距。
而南宫羽则是来自八大神兵家族当中的南宫家。
所谓神兵世家,据说身上血脉有着某种非同凡响的力量,哪怕不融合妖骸,也是天生的超凡者。魔形武者的数量会随着亚空间潮汐的波动,在百年为单位的时间当中产生起伏。
而神兵家族的血脉遗传却非常稳定。
这使得他们天生就是大昌元老派当中的核心人物,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
而在南宫世家这一代的所有年轻人当中,南宫羽的血脉浓度也可以排到前三。
再加上其本身也是魔形武者,背后还有神兵家族的影响力。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刚刚粉碎了东神军和白阳教的阴谋,津海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结果就给自己整这么一出。
这里面显然是包藏祸心。
似乎是看到了耿照脸上浮现而出的犹豫,南宫羽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豁然起身。
修长的身躯挡住了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在耿照身上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耿照,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袖口,这才接着开口道,“看来耿司正还是有些顾虑啊,不过没关系,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未必不可以保持合作。”
他从西服的口袋里取出另一份装订好的小册,
“这是禁区血税所需资源的目录,我已经尽我所能的给你们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希望耿司正也不要让我为难,否则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过。”
说完,啪!
南宫羽将手中的册子拍在耿照面前的桌案上。
随即朗声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只留下耿照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室里,看着桌上那份鲜红的公文,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