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镇岳定海鳌那庞大的身躯彻底浮出水面,一股足以扭曲现实的重力磁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嗡——”
原本波涛汹涌的黑海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
方圆数十里的海面变得如镜面般光滑,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但这并非真正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仿佛连时间都在这股恐怖的力场下变得粘稠迟滞。
王极真悬浮于空,身后两道紫色神环缓缓旋转,发出沉闷的雷鸣。
他与脚下的巨兽一上一下,两股霸道绝伦的气息死死锁定了那个渺小的金色身影。
杀机,如寒冬腊月的冰棱,刺骨锥心。
大日佛主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
龙鳌的重力磁场封锁的范围实在是太广,再加上王极真可怕的速度,他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虽然在场的不过是自己的一道法身,但这具法身也倾注了大量心血。
一旦受损。
他的一系列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大日佛主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此时一声叹息。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冰冷的神情,开口道,“放我从这里离开,从此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这是在威胁我?”
“而且这样的话说出来是在侮辱你的智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王极真冷笑。
他看出这个大日佛主不简单。
实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但既然选择和自己为敌,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满口慈悲,一肚子男盗女娼。
今日若是放虎归山,明日这帮秃驴就会纠集更多的高手,用更阴毒的手段卷土重来。
对于这种敌人,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
斩草除根,挫骨扬灰!
“哈哈哈,施主说的不错,倒是小僧犯了痴心。”
大日佛主听到王极真的这番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朗声一笑。
他的外表非常稚嫩,看起来像是个童子,但是笑声老气横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态集合在一个人身上,给人一种极其违和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苍老的灵魂在年轻稚嫩的身体里缓缓复苏,睁开那双腐朽的眼眸一样。
怀揣恶意,头皮发麻。
“既然施主执意要与贫僧为难,那贫僧今日便舍了这具皮囊,也要领教一下施主的高招!”
“看看究竟是施主的魔功盖世,还是贫僧的佛法……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浩瀚、宏大、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诡异感的金色佛光,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光芒炽盛无比。
瞬间刺破了枯海深处那终年不散的黑暗,将方圆百里的海域照得一片金黄。
“如是我闻,天魔波旬作是念……”
一阵阵宏大的诵经声在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并非一人所发,而是仿佛有千百个僧侣在同时吟唱。声音层层叠叠,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摇曳、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的魔力。
随着诵经声越来越响。
大日佛主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崩塌。
一片金碧辉煌、祥云缭绕的宏大幻象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那是一座巍峨的灵山。
山巅之上,无数座由黄金、琉璃、玛瑙堆砌而成的殿宇鳞次栉比。而在那些殿宇之中,一尊尊身形如山峦般巨大的古佛虚影若隐若现。
它们低眉垂目,面带微笑,目光穿透了虚空,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王极真。
那目光中没有慈悲,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装神弄鬼!”
王极真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积蓄力量的机会。
“动手!”
一声暴喝。
他身后的两道紫色神环疯狂旋转,雷霆与磁场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
“滋滋滋——”
一道粗大无比、由猩红色的灵能血光与深紫色的雷霆绞合而成的能量光束,如同一柄灭世的长矛,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大日佛主的眉心悍然轰下。
与此同时。
“哞——!!!”
下方的镇岳定海鳌也发出一声咆哮。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噬楼宇的血盆大口,一股漆黑如墨、压缩到了极致的高压水柱喷薄而出,与王极真的雷霆光束形成夹击之势。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爆发,封死了大日佛主所有的生路。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