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极真“啪”的一声合上那紫檀木盒,指尖在光滑的盒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这里面的东西水很深。”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传话下去,让下面的弟兄把招子都放亮堂点,严格执行孟小姐的命令。不管是黑市还是码头,只要见到这红丸,有多少截多少,若是有人敢炸刺,不用废话,直接剁了喂狗。”
“另外,你亲自跑一趟镇灵司,去找特别行动组的裴东来组长。就说是我说的,这红丸里藏着妖魔的虫卵,让他那边也动动。”
说到这里,王极真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季家大院里那个身材瘦高、一脸狂热研究妖魔血肉的年轻教授。
“再去黑市上搜罗几颗没开封的红丸,包好了,送到津海大学生物系的楚鹤教授手里。”这位楚鹤教授除开是一名武者之外,还是一个留洋回来的医生。
专门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说不定能从这些虫卵上研究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之前季家一战,虽然凶险,但也让他这个“百晓楼”的新主人真正走进了津海顶层的视野。
这些人脉,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是!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马仔将那些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王极真忽然开口。
马仔脚步一顿,连忙转过身,“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对了,看你还算机灵,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王极真望着外面波澜壮阔的大海,随口问道。
马仔脸上露出一抹憨厚中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挠了挠头:“回老板的话,小的家里穷,没上过学。爹娘图个好养活,给起了个贱名,叫‘赖狗儿’。”
“赖狗儿?”
王极真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名字太糙,听着像是骂人。既然是在我手底下做事,以后让人听了容易笑话。”
“我帮你改个名吧。”王极真略一思索,沉声道,“叫做靖安怎么样,赖靖安。靖守河山、安护家国。虽然不知道乱世持续多久,但也算是取个好兆头。”
王极真之前在岭阳的时候,只是想着习武提升实力。
但现在地位不同,身份不同,此时目光当中看到的事情也不一样了。
“靖……安,这个名字好啊!“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室地磕了个响头:“谢老板赐名!以后靖安这条命,就是老板的!”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磕头。”
王极真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仓库角落堆放的一堆杂物。
他起身走过去,从中抽出了几根废弃的陈年桃木。这东西质地坚硬,纹理细密,是辟邪的好材料。
“咔嚓。”
他单手发力,那坚硬的桃木在他手中如同酥脆的饼干,被整齐地掰成了四块巴掌大小的木牌。
紧接着。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灵能波动骤然爆发。
王极真眼眸中红光一闪,指尖燃起一缕猩红如血的灵能火焰。他并指如刀,在那四块木牌上飞速刻画。
木屑纷飞间,一道道繁复晦涩的符文在木牌表面浮现。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木牌表面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原本普通的桃木瞬间变得温润如玉,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
这是结合了墨菲斯顿记忆中的灵能技巧与本土符箓之术制作的护身牌。
里面内嵌了一个心灵系的传讯法术,只要佩戴者心念剧烈波动或遭遇致命威胁,王极真这边立刻就能感应到方位。同时,表层的念力护盾足以抵挡魔形武者的普通一击。
“这四块令牌分别送到我父母,还有孟瑶和苏知予两人的手中。”王极真简单吩咐道。
“是!”赖靖安马上说,“老板放心,我一定办到。”
赖靖安双手捧过木牌,郑重其事地揣进怀里贴肉放好,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王极真还有别的一些事情要处理。
他重新回到地下密室,残留的一些寒气扑面而来。
王极真把存放在冰窖里的孽龙妖骸给取出,孽龙妖骸足有小马驹大小,很难用常规的手段妥善保存。如果在外面放的时间太长,里面的营养成分也会缓慢流逝。
所以王极真决定先融合妖骸,之后再去处理同丰汇的事情。
王极真盘膝坐下。
一张五指撑开的大手朝着冰冷刺骨的妖骸抓去。
“地魔元胎,起!”
轰!
心神沉入黑暗。
刹那间,一股腥风血雨扑面而来。
在意识的深处,一头体长超过百丈、浑身披挂着灰白骨甲的狰狞巨龙,正盘踞在枯海的迷雾之中。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杀意,朝着王极真的意识体狠狠扑来。
若是几天前,身受重伤、灵能枯竭的王极真,或许还需要小心翼翼地与之周旋,慢慢磨灭这股残存的意志。
但现在?
“不知死活的东西。”
精神世界中,王极真的身形巍峨如山,浑身缭绕着炽热的血色雷霆。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孽龙冤魂,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灭!”
滋滋滋——!!!
一道粗大无比的猩红色灵能闪电,如同天罚之剑,瞬间撕裂了迷雾,精准地轰击在孽龙的头颅之上。
“嗷——!!!”
孽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它那庞大的魂体在红色的雷霆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崩解、粉碎,化作漫天纯净的精神能量碎片。
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