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仿佛被点燃的汽油,疯狂沸腾起来。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皮肤变得赤红如血,那一身坚不可摧的青铜肌肤下,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爆裂。
最后伴随着一声巨响,钟声停滞,拓跋烈魁梧如山的身躯炸开大片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从血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甚至脚下地面方圆十几米都被飞溅的血水染红。
他身躯一个摇晃,若不是一把抓住矗立在一旁的大枪,几乎要当场倒地不起。
“该死,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破了我的神通!?”拓跋烈剧烈的喘息。
“抱歉,我并没有和死人解释的习惯。”
王极真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那只流淌着岩浆的左手如同烧红的烙铁,毫无阻碍地插进了拓跋烈胸口那个原本就被重创的血洞之中!
“嗤——!!!”
高温瞬间蒸发了血液,烤焦了肌肉和内脏。
“呃啊啊啊啊!!!”
拓跋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像是野兽嚎叫般凄厉无比人,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拳残忍至极,毫不留情,拓跋烈的半数内脏都直接被焚成焦炭。然而魔形武者的生命力旺盛到不可思议,即便是遭到这样重创,拓跋烈依旧是屹立不倒,甚至还有能力发起反击。
他身上的肌肉重重收缩,像是一把大锁,将王极真定在原地。
“小辈,别太猖狂了,给我死!”
呼!
混杂着鲜血和硫磺气味的粗重喘息吹拂而来。
拓跋烈双目赤红,魁梧的身躯遮蔽天光,投下阴影。他一手捏着长戟,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再次施展神通镇山河。镇山河的范围可大可小,此时凝结在拳锋左右,不过脸盆大小,却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强烈到极致的重力场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和光线。
咔嚓——砰!
自上而下一拳砸下,王极真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下来。
而后整个人都深深嵌入到泥地里,短暂的平静后,像是地震一样隆隆不绝的轰鸣声才接连传来。周围方圆数百米内,大地像是涟漪一样抖动不止,炸开一道道土黄色的泥浆,地面上裂缝蔓延。
“干掉他了吗!?”
拓跋烈环顾四周,眼前一片模糊。
他之前和赵凌苍对敌的时候就已经遭到重创,此时内脏被焚烧,浑身鲜血几乎被蒸干,脑袋里面一片朦胧,已经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此时完全是靠一股意志在强行支撑。
拓跋烈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赵凌苍废掉他的铁浮屠。
局面绝不至于落入眼下的局面。
不过作为一个妖胎武者,能够打成这样,已经足以自傲了。
正当拓跋烈微不可查的喘息一声时——
“咕噜噜!”
一阵好似气泡冒出的声音忽然传来。
那声音来自地下极深处,并且迅速上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地面再次开始微微震动。
“什么!?”
拓跋烈瞳孔一下收缩如针,脸上的神情惊怒交加。
脚下的地面通红一片,大量鲜血从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渗透出来。那些鲜血当中蕴含着火鸦精的力量,遇到空气便开始燃烧,释放出无与伦比的热量,以至于整片地面被融化成岩浆,像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空气扭曲,硫磺和浓烟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来尖啸。
拓跋烈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喷涌着硫磺毒烟的地缝,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野草般疯长。作为身经百战的魔形武者,他对危险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下一瞬。
“嘭!”
一只巨大、赤红、流淌着滚滚岩浆的大手,猛地扣住了裂缝边缘焦黑的岩石。
坚硬的岩石在那只大手的抓握下,就像是酥脆的饼干般粉碎、融化,化作红热的泥浆滴落。
紧接着,在漫天喷涌的高温浓烟中,一道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身影,缓缓从那通往地狱的裂口中爬了出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躯体。
王极真原本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身躯此刻通红一片,表层的皮肉在恐怖的高温下不断融化、剥离,又在强大的自愈力下迅速重生。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纠缠,那是肉体在极端环境下通过不断毁灭与重组来适应规则。
一根根惨白狰狞的骨刺刺破了流淌的岩浆皮肉,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宛如魔神的荆棘冠冕。
他每动一下,身上都会抖落下大蓬的火星与岩浆。
两团可怖的猩红光芒在烟雾深处亮起,那是他的双眼,冷漠、残暴,毫无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带着硫磺与鲜血的味道。
狂暴的热浪与杀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怪物!”拓跋烈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然而王极真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在他失神的刹那,王极真伸手向前一指。随着狂暴的灵能闪过,一道拳头粗细的赤红色光束毫无征兆的刺穿了漫天浓烟,直奔拓跋烈的眉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