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不好说到底是好是坏。
……
……
发动机老旧的轰鸣声中,一辆经过粗暴改装的军绿色卡车在泥泞不堪的公路上颠簸前行。
车身满是锈迹与干涸的泥点,透过那块早已被油污蒙得发黄的挡风玻璃,隐约可见车内两道晃动的身影。
鬼鳝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狂鲨庞大的身躯随着车身上下颠簸。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嘴巴里哼着跑调的歌,身体还跟着卡车晃动的节奏一扭一扭,整辆车都跟着摇晃起来。
“咚!”
车轮碾过一个深坑,车身猛地一跳。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爆响,车身剧烈抖动,引擎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后彻底熄火,只有车头冒出的滚滚白烟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该死!”
鬼鳝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
他转过头,怒视着旁边的狂鲨,“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这么大的人了像是个多动症的巨婴一样,在这么扭下去,我们这辆车都不一定能开回津海。”
“这关老子什么事儿?”狂鲨一脸委屈的摊开手,“这分明是路的问题。”
“这他妈是人走的路吗,我还以为是在壕沟里面乱窜呢?”
鬼鳝懒得理这个蠢货,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下的触感坚硬且崎岖,他往外望去,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果然如狂鲨所言,这段公路的路况破败到了极点。原本平整的水泥路面像是遭受了某种毁灭性的打击,到处都是放射状的裂纹和大大小小的凹坑,焦黑的痕迹遍布四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
“不管怎么样,先把车修好再说。”
鬼鳝蹲下身子,检查起冒烟的左前轮。
轮胎早已干瘪下去,橡胶翻卷,露出里面的内胎。他伸手在泥泞中摸索了一阵,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丝冰冷的硬物。
用力一拔。
一枚指节大小、通体惨白的尖刺被他捏在手中。
“这是……”
鬼鳝眯起眼睛,将那东西凑到眼前。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却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断口处锋利如刀,竟然轻易就刺穿了厚重的军用轮胎。
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甚至……是被故意“种”在这里的。
就在鬼鳝这么想的时候,周围空气忽然变得湿润起来。
丝丝缕缕的白雾不知从何处涌出,起初还只是贴着地面流淌,转眼间便如潮水般上涨,迅速遮蔽了视线。四周的景物在雾气中变得模糊扭曲,连周围风声都变得遥远。
“有情况。”
鬼鳝扔掉手中的骨刺,缓缓起身,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衣下,无数触手已然蓄势待发。
狂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嬉皮笑脸,跳下车站在鬼鳝身旁。
两人目视前方。
只见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深处,一道恐怖的黑色阴影逐渐浮现。
那身影足有两米多高,肩宽背厚,在迷雾的衬托下,宛如一座正在行进的黑色大山,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者不善。
鬼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喝道:“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如果是求财,我们身上的买命钱管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在这里和我们动手,可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跟他废什么话!”
一旁的狂鲨失去了耐心。
他双臂猛地在胸前交叠,肌肉群如充气般剧烈膨胀。
“砰!砰!”
伴随着两声布帛撕裂的闷响,他上半身的衣物直接炸裂成碎片,露出了那一身灰白色、如同花岗岩般坚硬且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吼——!”
狂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满嘴獠牙外翻,震得地面碎石乱颤。。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双脚蹬裂地面,带着一股腥风,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那道黑影狠狠撞了过去。
这一撞,足以将一堵钢筋混凝土墙壁撞得粉碎。
然而。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炸开,仿佛两座大山在虚空中对撞。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狂鲨那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而回。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重重地砸在那辆早已熄火的军绿卡车上。
轰隆!
整个车头瞬间扁了下去,防弹玻璃炸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