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极真收回目光,眼底的寒芒渐渐隐去。
“没什么。”王极真笑了一声,“刚才好像有人在看我,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哦。”苏知予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
王极真拉着她的手,“走吧,现在的时候不早,我们也快点回家吧。”
……
……
津海,夜晚。
南街区。
这里是津海最大的销金窟,赌坊的骰子声、暗巷里的呻吟声、还有大烟馆里飘出的甜腻香气,混合成一股令人堕落的浑浊暖流。
而在这一片喧嚣混乱之中,“清吟小班”的一处典雅别院内,却是一派暖玉温香。
“孟公子,您再喝一杯嘛~”
粉红色的帷幔低垂,铜炉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
孟思安衣衫半敞,满脸通红地倚在罗汉床上,怀里左拥右抱,两个身着薄如蝉翼纱衣的女子正媚眼如丝地向他劝酒。
“喝!今儿高兴,都喝!”
孟思安醉眼朦胧,大手在怀中女子的软肉上肆意游走,心中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前些日子和白阳教牵扯上关系,让他这些天整日精神紧绷,提心吊胆。好在几天的时间过去,白阳教自始至终都未曾主动找过他,好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般。
孟思安这才渐渐放心下来。
毕竟白阳教在东部沿海地区可谓是赫赫有名。
其中的教徒众多,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也不算少。
而且和白阳教牵扯上关系,如果津海当真发生些什么事情,自己也能扯上这层虎皮,提前想好一条退路。想到这里,孟思安心里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
家里的老头子总是将资源交给那些外人,从来都看不起自己。
总有一天!
他孟思安一定会向所有人证明。
自己才是整个家族,最有才华,最有能力的那个人!
“嘿嘿,宝贝儿,咱们办正事……”孟思安一边畅想着美梦,一边伸手探入女子纱衣深处。就在他打算上马提枪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很像是某种重物落地。
突兀地穿透了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钻进了孟思安的耳朵。
虽然声音不大,距离较远。
但孟思安还是本能的警惕起来,手上的动作都是一僵。
“咳咳、章老。”孟思安轻轻咳嗽一声,却是从床上爬起来,目光看向房间角落垂落的一道粉红帷幕。原本空空荡荡的帷幕后面,忽然浮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这人名叫章杭,是孟家重金供奉的高手,已经在孟家工作了几十年。
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手下却绝不含糊,是孟思安此刻最大的依仗。
孟思安脸上腆着笑容,用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章老,还麻烦您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虽然清吟小班里有妖魔武者坐镇,但是前不久这里出现过一次杀人案。孟思安对自己的安全还是比较看重的,只信得过自己带来的人。章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身形如鬼魅般飘向门口,推门而出。
……
庭院内,月光如水。
章杭刚一出门,瞳孔便微微一缩。
只见院中的那株老桂树下,站着一个身形圆润的大胖子。那胖子穿着一身不合体的丝绸长衫,脸上挂着弥勒佛般和气的笑容,手里还把玩着两枚铜钱,叮当直响。
“朋友,走错门了吧?”章杭声音沙哑,袖中双手已悄然握紧。
“哎哟,没走错,没走错。”
齐光笑眯眯地转过身,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容一颤一颤,“在下是来找孟公子谈笔生意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现在来谈生意,不能等到明天吗?”
“这生意比较着急……”齐光脸上的笑容不变,不着痕迹的向前。
“滚!”
章杭冷冷吐出一个字,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刀风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回廊的阴影中炸起!
快!准!狠!
谭宗越没有一句废话,出手便是杀招,长刀如匹练般斩向章杭的脖颈。
“找死!”
章杭反应极快,他不退反进,抬起的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漆黑如墨的乌光,那是他植入的某种硬化类妖骸,坚硬程度堪比精钢。
铛!
刀锋斩在手臂上,火星四溅。
章杭狞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向谭宗越胸口正中。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位兄弟何必这么大火气呢?”齐光却忽然嘿嘿一笑,屈指对着章杭轻轻一弹。
“叮——”
一枚外圆内方的古旧铜钱翻滚着飞上半空。
在明亮的月光下,铜钱显得有些虚幻,似乎并非某种实体。章杭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抓向谭宗越的手掌变换方向,朝着铜钱抓去,然而铜钱却是毫无阻碍的没入了章杭的身体里。
齐光脸上顿时露出狐狸般计谋得逞的阴笑,此时用半古不古的语调开口道,“我愿用自身三成气力,买你命图不起作用。”
【命图·落地宝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