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力。
“都坐吧。”
王极真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电,环视一周,“我不喜欢废话。既然以前是跟着百晓楼吃饭的,以后只要守规矩,这碗饭你们依然能端得稳。”
齐光在一旁很有眼色地捧场道:“各位都听见了吗?以后百晓楼的事情,全凭王公子做主!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公子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谁要是敢有二心……”
“不敢不敢!”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效忠公子!”
王极真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朗声道:“只要局势稳定下来,在座各位的薪酬,统统上浮两成。若是事情办得漂亮,那是另外的价钱。我王极真从不亏待自己人。”
“多谢公子!”
一听这话,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活了不少,众人的眼里都有了亮光。
一杯酒饮尽,王极真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他和齐光两人时,王极真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吧?刚才那眼神,眼珠子都快转出来了。”
齐光讪笑两声,腆着脸凑近了些:“果然瞒不过公子的法眼。其实……还是上次在望江楼跟在季如霜身后的那两位。
浪刀和石头,这两人是百晓楼的顶梁柱,虽然我是铁了心跟着公子混了,但他俩毕竟是武人,心高气傲,说是非要亲自见见公子,才肯做决定。”
“见见?”
王极真晃了晃脑袋,脖颈发出一声脆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恐怕不是见见这么简单吧?”
齐光干笑一声,没敢接话。
“带路吧。”
王极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眼神中闪过一抹掠食者般的兴奋,对于妖魔武者来说,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王极真并不介意展现下自己的实力,正好也能活动下筋骨,看看百晓楼的高手到底是什么水准。
两人离开包厢,沿着一条安静的走廊向内走去。
外面的喧嚣声渐渐被抛在身后,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内场训练室。
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汗味夹杂着金属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训练室里,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的壮汉,正单手举着一个硕大的哑铃做着推举。
这人名叫姜毅,绰号石头。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一个身材修长、怀抱长刀的男子正靠墙而立。
他双目微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人是之前差点在望江楼和王极真动手的那名刀客,绰号浪刀,本名谭宗越。这家伙原本是个通缉犯,季如霜对他有恩,这才答应留在百晓楼中作为供奉。
“大人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们现在可以说。”齐胖子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一声。
听到动静,石头放下了手中的哑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浪刀则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精光四射,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王极真。
他刚才一直在养气。
此时见到王极真,就像是一把宝剑出鞘一样。
身上的气魄提升到巅峰,简直晃的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啧,的确是把不错的好刀啊。”王极真也有些见猎心喜,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
谭宗越来到王极真面前站定,两人相距十米。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股子傲气,“季小姐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想掺和,但现在既然百晓楼交到了你的手里,想让我效力不是不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极真双手插兜,微微抬起下巴。
“很简单。”谭宗越的手腕一抖,怀中的长刀如同一条银鱼般跃起,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仓啷——”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接我一刀就行。”谭宗越盯着王极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能接下我全力一刀而不死,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想要破而后立吗,可以。”
王极真咧嘴一笑,说,“我甚至还能再让你一把,在命图等级上你远不如我,既然这样的话,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都不动用妖魔手段,只用纯粹的肉身和武艺比较,如何?”
“不用妖魔能力,你是觉得单凭肉身和技巧就能碾压我?公子当真是好气魄!”谭宗越冷笑。
“是与不是,试下便知。”王极真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反正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好!”
谭宗越朗声一笑,手中长刀缓缓出鞘,刀身在灯光下流淌着森寒的光泽,“既然公子如此自信,那就得罪了!”
“来吧。”
王极真姿势随意地朝他勾了勾手指,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出刀。让我称量称量,这所谓的百晓楼第一高手,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狂妄!”
浪刀眼眸中闪过一抹暴怒。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唰——!”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雪亮的刀光如同匹练般当头斩下!
这一刀快若闪电,势大力沉,几乎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齐光和姜毅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严肃无比,死死盯着场中。
当初在望江楼,季如霜败得太快,他们根本没看清王极真的真正实力。如今能亲眼目睹这位新老板出手,正是看下他实力的绝佳机会。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击声骤然炸响。
画面仿佛定格。
王极真依旧站在原地,双脚甚至没有挪动分毫,整个人依旧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仿佛刚才从未动过。
而他对面的浪刀,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