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那枪手捂着喉咙,身子一歪,翻滚着从十几米高的塔楼上摔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原本占据高点的枪手们像下饺子一样纷纷坠落,广场上顿时多出了十几具摔得稀烂的尸体。
剩下几个体质稍强,勉强扛过第一波瘟毒的头目也是肝胆欲裂。
此时完全丧失了抵抗的勇气,转身想要逃跑。
“走的了吗?”
王极真一声冷笑,手中碎石扔出。
这些石子在劲力加持下,威力甚至还要胜过步枪子弹。
那些刚刚逃出的帮派分子脑袋接二连三的炸开,无头尸体顺着惯性冲出去几步之后,才颓然倒地。
短短两分钟不到,整个广场重新安静了下来。
王极真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目光越过满地的残肢断臂,锁定在了广场尽头那座巨大的仓库上。
那里的大门紧闭,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道强横暴虐的气息,正毫不掩饰地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咔吧。”
王极真晃了晃脑袋,脖颈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迈开大步,脚掌踩过地上的血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径直走到了仓库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王极真抬腿,粗壮的肌肉瞬间绷紧。
朝着仓库的大门狠狠一脚踹出——
砰!
……
……
仓库深处,空气湿冷而粘稠,混合着浓烈的铁锈味与陈旧的血腥气。
剔骨帮驻扎在此的堂主严奎,正如同一座肉山般矗立在场地中央。
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仿佛在深海中浸泡已久的病态青紫色,脖颈两侧各有两道深色的狭长裂缝,那是正在微微翕动的鱼鳃,随着呼吸喷吐出湿润的白气。
九龙城临海,时常受到海生妖魔的侵扰,但是这里也更容易弄到相关妖魔的残骸。
这里的妖魔武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深海特征。
严奎绰号钢铁鲨鱼。
钢筋铁骨的同时,性格也是极端残暴。
他面前满是锈迹的铁钩上挂着一个少女,少女肌肤古铜,身体修长,皮肤虽然略显粗糙但是依旧能看出青春活力。只是此刻却已经没了呼吸,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海鱼一样挂在这里。
身上到处都是外翻卷曲的伤口,暴露出皮下黄色的脂肪与鲜红的内脏,惨状令人触目惊心,显然生前遭受了野兽般的撕咬与折磨。
严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残留着尚未褪去的病态兴奋与嗜血狂热。
“呼……呼……”
他慢慢从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中抽离出来,耳廓微动,听到了外面逐渐平息却又愈发诡异的动静。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没声了?”严奎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师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不清楚,堂主。不知道是不是和前些天扣下的那批货有关,那边的人找上门了?”
“哈!”
严奎咧开大嘴,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你是说庆云堂那帮蛋散,生人唔生胆的,借他们十个胆子敢来这里找我们的麻烦,哈哈哈,师爷你在和我说笑话吗?”
“是、老大您说的是。”师爷赶赶忙附和道。
他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仓库那两扇厚达数寸的沉重铁门,竟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恐怖巨力直接踹飞!
两块巨大的门板在半空中极速旋转,裹挟着凄厉的风啸声,就像是两把被巨人掷出的巨型飞刀。
“噗嗤!噗嗤!”
门口几个刚刚探出头、想要出去查看情况的马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那飞旋的门板拦腰斩断。上半身随着惯性飞出,下半身还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大蓬鲜血如喷泉般泼洒而出,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哐当!”
扭曲变形的门板带着余势狠狠镶嵌在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碎石飞溅,整座仓库都在剧烈震颤。
外界刺眼的金色阳光顺着洞开的大门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驱散了仓库内常年积聚的阴霾,在布满血污的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在光斑的尽头,一道雄浑魁梧的身影如魔神般矗立。
王极真逆光而站,周身笼罩着一层犹如实质的黑色煞气,将周围的阳光切割的支离破碎。一双泛着血光的眼眸在仓库里环顾一周,视线扫过那些残肢断臂,越过被挂在铁钩上的少女,最后死死定格在了严奎身上。
他嘴角咧开,脸上露出一抹狂喜,“就是你这个杂种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嘶——”
而严奎被王极真盯上的那一个刹那,只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用钉子狠狠扎了一下。
居然生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