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经踏入宗师境界的武者。
静态下的心跳可能只有不到二十次,如同冬眠的老龟。
而刚才这短短三十秒的时间里,他竟然只听到了两次心跳!这人的体魄该强悍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程度?而且这两次的心跳间隔未免有些太短,难道是……
这人莫非是有两颗心脏不成!?
班威心中升起一道匪夷所思的想法,而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当中的同时。
原本缓慢的心跳声,毫无征兆的改变了。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狂暴,像是战场上鼓点般密集的响声骤然爆发。
两颗心脏加速泵动时产生的恐怖声浪回荡在他的命图能力当中,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给点燃。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班威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来不及多想,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迟了。
涌动的白雾骤然炸开,一只古铜色的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血,豁然打出!
“砰!”
拳肉相交,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班威魁梧的身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向着院外倒飞出去。
“班爷!”
周围守着的几个马仔满脸惊恐,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搀扶。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班威沉重的身躯撞了上来,那几个马仔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瞬间变成了滚地葫芦,惨叫着摔作一团。
等班威重重落在地上时,双臂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个从白雾中走出的身影,嘴里涌出大股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呼吸。
眼前的白烟随着夜风缓缓荡开。
王极真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鸟掠上墙头,刹那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院子的狼藉和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
南街区旁,一处尚未完工便已经废弃的土楼里。
四面漏风的墙壁让夜风毫无阻碍地穿堂而过,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王极真找了个墙角盘膝坐下,双目微合。
随着杜和德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重组,一副清晰的画面缓缓展开。
那是一个装潢极尽奢华的房间,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檀香味道。
杜和德正低着头,神态卑微地站在房间中央。
而坐在他对面太师椅上的,是一个身穿暗紫色旗袍的美艳妇人——季如霜。
她是季天行的小女儿,季家如今真正掌权的核心人物之一。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当,皮肤紧致白皙,眼神中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傲。
“北郊的那批货,什么时候能到?”季如霜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声音漫不经心。
“回小姐的话。”杜和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着脸说道,“最近因为饿死鬼的事件,镇灵司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到处在找我们的麻烦。而且之前二爷支取了许多资源,白阳教那边开价又高。
不是我不努力,是咱这边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季如霜的手指顿了一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既然资源不够,那就直接去抢好了。”她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白阳教的那帮神棍,这些年借着我们的渠道也没少捞油水。这次负责押运的是谁?”
“是白阳教八大金刚之一的‘搬山金刚’,严赤火。”杜和德压低声音,“这人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据说皮膜如铜,力大无穷,手底下还养了一群不怕死的力士,实力不容小觑。”
“严赤火……”季如霜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正好,父亲最近修行正缺高品质的血肉祭品。这批货我们要了,人,我也要了。”
“小姐的意思是打算黑吃黑……”
杜和德心中一惊,随即自忖道,‘也是,最近白阳教闹的动静越来越大,还是趁早断开联系比较好。反正也不打算进行下一次生意了,还不如用以前积攒的信用让这帮人发挥下余热。’
“可是……”
杜和德犹豫了一下,“严赤火可不好对付,咱们派谁过去?二爷现在……”
“二哥现在不在,还有别人。”
提到季钧的时候,季如霜脸色阴沉了一些,嘴角细微的抽搐了两下。
“让季幽来!”季如霜语气平淡的说道。
“季幽?”
与此同时,王极真脑海里也浮现出与之相关的记忆。
季幽虽然也姓季,但却并非是季家的嫡系。这是季家秘密培养的死士首领,也是季家隐藏在暗处最锋利的一把利刃。杜和德对季幽的命图并不清楚,但是知道这位不仅融合了多种妖骸,而且还踏入了宗师境界!
如果不是早些年身受重伤,伤到根本,导致气血衰败。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能踏入魔形境当中。
“有季幽叔出手,那严赤火必死无疑!”杜和德立刻拍起了马屁。
画面破碎,消散。
王极真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红光闪烁。
“黑吃黑么?”他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出来混的没有一个讲义气的,不过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